刘一鸣沉默片刻,皱眉看着八道轮回枷锁,心中不由有些庆幸起来。 他的手中若非握着六道轮回之力,哪怕是他也没有把握斩断这轮回枷锁。 倒不是说刘一鸣斩不开,而是投鼠忌器。 毕竟三魂七魄失去了意识海的保护之后,实在太过脆弱。 哪怕只是稍微用力过度,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经过了第一次的试探,他已经试出了轮回枷锁的极限。 再出手的话,应该可以直接将枷锁斩断。 刘一鸣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逐渐缓和下来,轻声安慰道: “小山,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秦如山:…… 鼻涕一把泪一把,三魂七魄更是不住打颤,看起来便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颇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刘一鸣又安慰了几句,这才静下心来,将力道控制到了极致。 片刻之后,手指再次落下,判官大印立刻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砰! 又是一声脆响传来,这一次,枷锁依旧没有断开,只不过上面的裂痕却加深了几分。 秦如山的魂魄仿佛触电一般,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痛到发不出半点声响。 秦如海满脸焦急地凑过来,颤声说道: “师尊,大哥他都没声了,不会出事了吧?” 刘一鸣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很快就好了!”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喀嚓声响起。 秦如海猛然举目而望,只见轮回枷锁上的裂痕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龟裂开,并且不断朝着周围蔓延。 紧接着,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响起,不消片刻的时间,第一条轮回枷锁便彻底崩碎成渣。 就在此时,秦如山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三魂七魄不住颤抖摇曳,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火苗。 …… 外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秦如山看到了许多场景。 随着尘封已久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立刻便将他送回到了无尽岁月之前的峥嵘岁月。 秦如海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许可以追溯到上古年间吧! 黑暗,无尽的黑暗! 放眼望去,天地间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一丝的光线。 此时此刻,秦如山完全是以上帝视角来观看这一切,看得远比任何人都清楚明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方天地彻底崩溃,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天地间最后一缕本源之力一分为二,化作了两颗七彩灵石,各奔东西。 秦如山的视角,不知不觉跟着其中一颗七彩灵石径直飞到了南方。 而这颗七彩灵石最终落在了残破至极的山峰之巅。 后来又过去了无尽岁月,天地依旧残破不堪。 只是在七彩灵石的滋养下,终于有一颗金灿灿的种子孕育而生。 种子没有意识,没有喜怒哀乐,一直都处于混沌之中。 而这方天地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彻底进入了毁灭的边缘。 整个位面成为了生命的禁区,死气沉沉,能量贫乏,天地崩颓…… 又过去了无尽岁月,尘封于七彩灵石之中的种子依旧没有产生灵智。 但是,它似乎能够感受到那种能量极度匮乏所带来的饥饿感。 那是一种最为极致的饥饿感,足以让任何人发狂。 哪怕秦如山只是以上帝视角在观看,那种饥饿感却依旧能够让他感同身受。 痛苦,实在太痛苦了! 秦如山幽幽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颗金色的种子,十有八九就是前世的自己。 念及于此,他在心中不由暗自庆幸起来。 还好自己当时灵智未开,否则的话,光是这样的煎熬就会他生不如死。 那滋味只怕比永坠地狱还要痛苦万分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金色的种子就在这种极度饥饿折磨之下,又存在了不知多少春秋。 这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上帝视角冷眼旁观的秦如山,都彻底麻木了! 忽然,记忆的画面就此戛然而止。 秦如山:…… 嘴角疯狂抽搐,这不上不下的,那感觉就好像到了付费环节。 沉默良久,秦如山这才重新回到了现实。 记忆之中,他度过了无尽岁月。 但是在外界,却也不过仅仅只是转瞬之间。 秦如山环视四周,直到分清了什么是记忆什么是现实之后,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一切都太过真实了,那感觉根本就像是重新活了一世! 好在,自己还是回来了。 否则的话,他感觉自己真的会沉迷在那暗无天日的记忆之中,永远无法自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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