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录音,是赵亮在看到蒋松年进入818房间后,跑到门外,放在门缝处录的。还是要说现在的手机科技水平太高了,一点点微小的声音,都能经过处理,放大得很清晰。 “你……”蒋松年一听他提到了职工代表大会,心里一惊,马上估计到赵亮是知道他们医院内情的人,否则怎么知道明天要开这个会议呢? 他不敢多反驳,便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要钱?” 赵亮摇摇头,说:“我刚才说过了,我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只要你说了,这段录音就不会再出现了。” “好的,朋友,那你问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问你,几个月前,你是不是安排过一次dna检测,并且在最终报告上签字了?” 蒋松年眼睛一亮,马上想起这件事情。因为能够让他来做检验,并且在报告上签字的病例屈指可数,几个月前,就是梁氏集团的那一份。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的话,我想问你当时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请动你来做这样一个检测报告?” 蒋松年盯着赵亮几秒钟,摇摇头说:“”对不起,这件事情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假如我透露给你的话,会违反我们医生的职业道德。” 赵亮“扑哧”一声,笑了出了,说:“你居然还会有职业道德,真是太好笑了。我劝你还是把所谓的‘道德’放在一边,先说说这件事情吧,否则你的职业也会受影响哦。” “更何况你也知道,委托你做检验的人,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江松年说:“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biqubao.com “我要听你说,看看你的诚意到底如何。现在看起来,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吧,那明天职工代表大会上面,就会有一段非常精彩的录音要公布了!” 说完,赵亮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就要走。 “别!”蒋松年赶紧劝住赵亮。 为一个死人保守秘密,本来就不是蒋松年的爱好,更何况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前途,蒋松年不用多想,马上就把自己原先那套“职业道德”的说辞抛掉,原原本本地说了起来。 “几个月前,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人,他带了一份血样来找我。说他要做一个亲子鉴定,但是,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最好由我亲自做。” “我当然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个报告,关系到他们集团继承问题。我一听呢,也不好多问。你也知道,我们医院后续还有一些员工,还要通过他买一些比较便宜的房子嘛。” “所以呢,我就答应给他做了。委托人很高兴,当着我的面,自己也提供了一份血液样本给我。” “为了满足委托人的要求,我先问了基因检测的流程,然后在一天晚上值班的时候,用自己的院长权限,打开检测室的电子锁。” “我进入到检测室后,根据之前问过的检测方法,按部就班地操作了起来,反正医疗仪器的操作程序都大同小异,对我来说都很容易,很快就检测好了。” “我检测完了之后,就出具报告给了这个委托人,就是这么简单一件事情。” “对了,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赵亮说:“这你不用管,我再问你,他交给你的血液样品,你还有没有?” 蒋松年说:“这怎么可能还会有,他又不是献血的,我没有义务长时间帮他保存血液样品。取了几滴,生成了血痕之后,等做完实验,后续就处理了呀。” 赵亮又问:“那假如我提供另外一个人的样本,但不是血液,和之前的那份样本继续做亲子检定,是否可以呢?” 蒋松年说:“当然是可以的,原来的检测报告的话是检测了21个基因点的特序,只要你新的样本拿过来,符合检验标准的话,是可以重新做检测的。” “在一定的置信水平上面,可以得出相同的结论。但是,你拿过来的东西最好是血样,或者是就口咽试子。如果是指甲、头发这一类的样本呢,检测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一点。” 赵亮说:“这个没有问题。我后续会找来合格的样本,给你检测。只要你检测完成之后,出具给我正式的报告,这份录音就会在世界上永远的消失。” “好的,那就一言为定了,你要不先走吧……” 蒋松年提了提自己的裤子,挤出一丝微笑,对赵亮下起了逐客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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