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资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帮我除掉了莫博德,就这一点来说,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也记这个人情。” 叶枫看着柳正平,语气没有一丝波动的说道:“不过呢,你要杀我,先不说你能不能过的了冯征这一关,哪怕过的了,你也没这个胆子。” “要不试试?” 柳正平闻言,脸上的讥讽突然消失了,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量叶枫的眼神也带着玩味。 叶枫脸色不变的突然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妹妹在意大利。” “你找死?” 柳正平本来跟叶枫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当叶枫提到他妹妹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脸色一变,气势突然凌厉起来了。 继而,一把狭长的匕首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眼睛微眯,盯着叶枫,仿佛下一秒,他便会手持匕首的向叶枫冲过去,然后一刀抹了叶枫的脖子。 也几乎在柳正平拿刀的一瞬间,一直站在叶枫身后的冯征也不动声色的往前站了一步,上身放松,下身紧绷,目光锐利的与柳正平遥遥相对。 但凡柳正平往前踏出一步,冯征便会一步跨出去,如山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怎么,只有你可以威胁我,我不可以威胁你?没有这样的道理。” 叶枫和当初最大的区别就是有底蕴,而有底蕴的人也意味着自信,他抬头看着被激怒,随时会动手的柳正平: “柳正平,说白了,我们没仇,如果你不针对我,我也不会针对你,但是,如果你要对我动手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无论我花多少钱,一个亿,十个亿,一百个亿,哪怕找不到你,我也一定会挖地三尺的把你妹妹找出来,然后用尽你可以想到的一切方法来折磨她,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也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叶枫说的很平静。 语气也很陌生。 陌生到让人心底发寒。 柳正平举起狭长的匕首,单臂竖起,遥遥指向叶枫,眼神危险:“看来几年前我小瞧了你。” “也不一定是小瞧,也许当初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只不过有一点,人都是会成长的,没有人会永远单纯,也没有人会永远原地踏步。” 叶枫看着柳正平,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接着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法国的事情,我很感谢你,也许对你来说,钱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给你妹妹一个泼天的富贵,你不需要,你妹妹总需要吧?” “她不是那么物质的人,她也不需要你给的富贵,她想要的,我可以给。” 柳正平依旧单臂举着刀指向叶枫,手臂很稳,稳定的仿佛他永远都不会累一样,而只有试过的人才能知道,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一丝不动是有多么的难。 “多多益善,谁又会嫌钱少呢?” 叶枫看着柳正平,继续说道:“另外,你知道你妹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她应该也不想看到你为了所谓的看我不顺眼,然后跟我拼命吧?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呢?输了,你妹妹在这个世界上可就无依无靠,也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了,相反,只要你活着,我就可以看在你的份上,让人24小时保护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叫柳玉姬吧?嗯,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原本柳正平听到叶枫说前面的时候,柳正平是不屑一顾的。 但是当叶枫说到可以让人24小时保护他妹妹的时候,柳正平身上锋利的气势突然消失了,单臂举起的尖刀也随之放了下来。 倒不是他真的想要叶枫24小时保护他妹妹。 而是说叶枫给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叶枫可能已经安排人在他妹妹是身边了,这点让柳正平非常的忌惮,如果说柳正平这个孤狼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牵挂的,那就只有他的妹妹。 所以柳正平妥协了…… 五分钟后。 柳正平和叶枫并肩站在了哈德逊河边上的栏杆处,站的很近,这个距离,如果说柳正平想要动手的话,哪怕武力值近乎满值的冯征也阻止不了。 但是叶枫还是跟柳正平并肩站在一起了。 此时的柳正平显得平和了很多,身上不见锋利的气息,相反,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佛,他看不出喜怒的看着河面,突然说道:“看来几年前,我确实小瞧了你,仲爷对你另眼相看是有原因的。” “那么你呢?” 叶枫侧头看了一眼柳正平:“你又是为什么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针对我?明明你的老板都对我另眼相看了。” 叶枫挺好奇这一点的。 从见到柳正平的第一面,柳正平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事后几次碰面,也一副要弄死他的模样,如果不是冯征这尊大菩萨守护在他身后,估计柳正平都能成为叶枫的心理阴影。 叶枫时常在想。 自己是艹了这个朝鲜棒子的亲妈了,还是亲妹了? 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当着柳正平的面问出来,一直到现在,叶枫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想知道?” 柳正平回过头来,打量着着叶枫。 “确实挺想知道的。”叶枫确实挺好奇的。 “其实原因也没什么复杂的。” 柳正平重新看向漆黑的哈德逊河面,接着语气平静的说道:“当时的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费尽心机往上爬的凤凰男,虽说凤凰男也不都是坏人,他们想往上爬,很正常,我也能理解,但是这类人扭曲起来也是最可怕的,他们出身低,卑微敏感,一旦有一点点诱惑,或者一点点对他们不如意,他们便会化为疯狗来反咬你一口,咬起人来入木三分,带血带肉,你说我怎么可能看你顺眼?” 叶枫说道:“你这是带着有色眼光看人,并不是每一个出身低的人都是坏人的,最起码,我接触的很多人都挺不错的。”biqubao.com “挺不错的?” 柳正平转过身来,语气冷漠的说道:“那是他们没有接触的机会,一步登天的机会,哪里是那么容易抵抗的?就好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一个亿不够,十亿,十亿不够,一百亿,所谓的良心,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筹码不够,只要筹码够了,你会发现良心是多么不值钱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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