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温月琪说的一样。 叶枫并没有惊动冷国锋他们,而是只叫上了冯征一个人,在外面等了一会之后,冯征从别墅的门口走了出来。 纽约冬天的天气和国内差不多。 夜晚还是挺冷的,不过冯征依旧穿的很单薄,单薄的衣服下面是有着惊人爆发力的体魄,来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柳正平的事情,温月琪是第一个知道的。 除了温月琪之外,叶枫再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陈煌没有,冯征也没有,倒不是说叶枫对冯征也不信任,而是对于柳正平这把刀,叶枫也是第一次使用。 能不能行。 够不够锋利。 一切都还未可知。 不过事实证明,柳正平这把刀锋利的很,也好用的很,而叶枫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跟柳正平见上一面,彻底探一下他的虚实…… 河滨公园。 这是离第五大道不远,这个公园沿着哈德逊河从72号街道一直延伸到158号街,长达4英里,并陡然向下延伸至海岸边,被称为是曼哈顿最壮观的海滨公园,同时也是叶枫跟妖刀柳正平约定见面的地方。 “知道我带你出来做什么吗?” 车在河滨公园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停了下来,停好车之后,叶枫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心平气和的点了一根烟,看着侧面在夜色中有些静谧的河滨公园问道。 “不知道。” 冯征摇了摇头。 “来见一个人。” 叶枫吸了一口烟又吐出,然后缓缓的说道:“来见柳正平。” “柳正平?” 冯征闻言眼神动了一下,柳正平他当然是认识的,一个很厉害,也很狠辣的一个角色,虽说几次交手,柳正平都没在自己手上占到便宜,但是冯征却也不会掉以轻心。 因为他知道,柳正平这个人擅长的并不是跟别人交手。 他擅长的是杀人。 而杀人是不用有任何顾忌的,需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要致你于死地。 想到这里,冯征不由得看向叶枫,突然明白了法国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说怀疑莫博德的死和叶枫有关系了。 冯征并不傻。 一个人不可能好端端的在法国别人枪击了,然后不离开,接着在要离开的时候,对方突然死了。 这本身就非常的不合理。 “对,柳正平。” 叶枫也从冯征的眼神里知道了他猜到莫博德的死跟自己有关系了,也没隐瞒,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莫博德是我找他除掉的,然后用私人飞机将他接回了纽约,还有,临来纽约之前,本来我是没打算来纽约的,也没打算跟他见上一面,因为我觉得他这个人太过危险,但是飞机起飞前,我改变主意了。” “我打算跟他见一面,见一见这把妖刀。” 说着,叶枫扭头看向冯征,眼神有些深邃:“走吧,跟我去见见这把冷血的妖刀。” “好。” 冯征看到了叶枫的眼神,他从叶枫眼里看到了想要掌控一切的强势,也叫上位者的野心。 不知道为什么。 在接触到叶枫眼神的一瞬间,一直沉默寡言,心神平静的冯征居然有些心神发烫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又平复了下去。 接着下车。 一如那常驻人间的护法尊者罗汉,心平气和的跟在了叶枫的身后。 很快。 叶枫来到了哈德逊河边的一处公园角落,在那靠近河边的栏杆处,他看到了一个身体单薄,消瘦,气质阴沉绵长,手背有蝎子纹身的平头男人正依偎在栏杆处静静的看着漆黑的河面。 在夜色的衬托下。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到人畜无害。 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身体单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就在昨天夜里的时候,只身闯入莫博德的别墅内,不问男女,连杀四人,并且最后一把大火烧了别墅呢? 无论怎么看。 这都应该是一个危险到极点的凶狠之徒。 平头男人的感觉很灵敏,几乎在叶枫看到他的同一时间,他便离开栏杆转身向叶枫看了过来,朝鲜人的长相特征很明显,眼睛很小,单眼皮,且眼窝较深。 这就导致他在打量人的时候,有一种很阴沉的感觉。 而他不是别人。 正是曾经让无数人彻夜难眠,孔曹操手里的第一妖刀柳正平。 很快,柳正平目光掠过叶枫,然后看到了叶枫身后的冯征,尽管在夜色中,冯征那魁梧如神袛的身躯依旧很扎眼,而对于柳正平,他对冯征的印象也要比冯征对他印象来的要深很多。 温月琪对柳正平有一句评价很准。 柳正平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 的确,柳正平确实没什么信仰,也不在乎什么国家不国家,他的世界很简单,那就是他在意大利留学的妹妹,除此之外,谁死,谁活,都不重要,他也不关心,杀起来,更加不会有于心不忍之类的多余情绪。 这就造成了柳正平除了冷血之外,还特别的孤傲,很少有人能够入他的眼,但是像护法罗汉一样往叶枫身后一站的冯征算一个。 几次交手。 他都在这个看似木讷,一动手却石破惊天的男人手里吃了亏,这让柳正平想到了一句话来形容冯征,叫不动如山岳,动之如山崩。 几年前,柳正平实在想不通,冯征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为什么会甘心情愿的守护在叶枫这种小角色身边,他跟叱咤燕京,被无数人只敢躲在被窝里咒骂的孔曹操何止差了十条街? 但是两年过后。 柳正平不得不承认,当初他完全不放在眼里,看上去甚至有些低贱,凤凰男似的小角色,确实是有着几分本事的。 想到这里,柳正平从冯征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枫,然后嘴角微扯,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还以为几年过去,你成长了一些,敢一个人出来见我了呢,没想到还是带着靠山出来了。” “怎么?” “怕我杀了你?” 柳正平单薄眼皮下的眼神远远看着叶枫,虽然嘴上带着笑容,但是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他的笑容似乎要比纽约冬天的深夜还要冷上几分。 “有点怕。” 叶枫也是几年没见柳正平,平静的听完柳正平的威胁,然后点了点头。 柳正平闻言,脸上讥笑突然强烈了很多:“那你还敢来?叶枫,你可别以为我帮你到法国杀了人,就会听你的,你要知道,我那是看在仲爷的面子,而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还不够那个资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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