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直到第二天上学整理书包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盒子他才想起来,柚柚让把香香给妈妈的,还好妈妈现在还没有上班,他连忙蹬蹬蹬跑上楼去。 “妈妈,妈妈,你先别走啊,我要给你个东西。” 黎清枝正在护肤,从镜子里望了儿子一眼,淡淡道:“什么东西?” 顾宴跑上前,递出去,“喏,这个,是香香,柚柚说是她妈妈给你的。” 黎清枝楞了下,有些不解,不过她很快想起来她前天和苏悦会面时,曾说起她的护手霜味道很独特,苏悦就答应要给她一支新的来着。 想到这,她放下还没来得拍脸上的精华水,接过来打开看看,还是一样的淡黄色,香味也是一样的。m.biqubao.com “帮妈妈和柚柚说一声,就说妈妈谢谢她妈妈。” 顾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差点给自己绕晕,多记了两遍才记住,“好的妈妈。” “爸爸不是带了许多糖果点心回来了,你给小朋友们带点。”黎清枝就挥挥手,顾宴完成任务哒哒哒又跑了,他还要整理小书包呢,爸爸昨天给他带了礼物回来,他要挑几个带去幼儿园分给小伙伴们。 黎清枝鼻息间嗅着这淡雅的橙花香,再抬眼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的挤了黄豆大小的乳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压在脸上。 和那天尝试的一样,水润,光滑,一点也不黏腻,涂上就感觉脸上被罩了一层保护膜,却又没有不透气的感受。 顾闻池打理好自己出来,罕见的发现老婆还没弄好,他瞥见梳妆台上的白色小管,拿起来很自然的挤了一坨,“新买的?这味道还挺好闻的,还有吗?给我一支我放办公室。”
黎清枝白他一眼,你脸可真大,那一坨抵她三倍了,黎清枝重新看向镜子,慢慢道:“就这一管,外面也买不到,这还是柚柚妈妈给我的,说是她自己做的。” 顾闻池拉了张软凳坐一旁,盯着黎清枝看,“你们不过见了一面,关系就到了送东西的地步了?这可不像你啊。” 他老婆明面上看着高冷不好接近,实际上真实的性格是火爆豪爽的,认识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他最开始还被黎清枝清冷的形象骗了呢,把她奉为女神,可结婚了才发现一切都是装的,不过,他更喜欢啦。 豪爽的性格给她带来很多朋友,但是能和黎清枝交心的却不多,可现在看来,黎清枝对那个苏悦很有好感的样子啊,都主动向她讨东西了。 黎清枝在脸上拍了点粉底液,她做化妆品生意的,旗下也有美容院,皮肤保养的挺好的,可家族遗传,她鼻梁上带了几颗小痣,不化妆的时候能看见,必须用粉遮一下才行。 做完这些她才看了丈夫,认真说道:“你不懂女人的第六感。” 反正通过一上午的交谈外加一顿午饭的时间,她对苏悦是颇有好感的,尤其两人在某些方面很聊的来,要知道,能和她说到一块的可是很少的,现在又多了苏悦一个。 如果可以,当朋友也是很不错的,她朋友不多,可每一个都很真。 顾闻池挑眉,慢慢笑了,第六感都整出来了,看来对柚柚妈妈的印象不错啊,他倒真想见见了。 可他经营的企业和食品,服装都没关系,想找机会认识倒是不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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