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并不是很确定自己翻译的是不是完全正确,但是根据以往他和鲁姆族接触,所学习过的语言来看,应该和正确的释义是八九不离十的。 可顾柒在听完秦笙的翻译后,整个人却更加的懵圈了。 首先,她肯定不会怀疑鲁姆族萨满这些吟唱内容的真实性。 因为萨满已经用她的能力证实了自己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隐世高人。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顾柒陷入了更加迷茫的境地。 萨满刚才吟唱的这些曲调,只有前面一点她还可以理解。 同时她也知道为什么鲁姆族要赶紧搬走了。 因为萨满口中来自地狱的火焰指的就是一直追在顾柒他们身后的捷卡夫的追兵。 这些追兵凶残无度,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所过之处就如同地狱火焰焚烧过一般,尽皆化为焦土。 只不过她最为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鲁姆族萨满一直说她从深渊里拉出了一个什么邪神? 她到底什么时候整出来这么个玩意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鲁姆族萨满口中的邪神,肯定指的是某个人。 但是顾柒自从踏上桑伽国这片土地后,接触到的陌生人实在是太多了。 黑帮头子小姆拉,负责跟他们接头被小姆拉绑走的接头人,足球少年贾巴尔,因为生活被迫出卖身体的米拉尼,还有被她从会场里撸来的卡洛,包括前不久被她从营地内救出来的被当做玩物的三个孩子还有被她从泉水中救出来的小哈图姆…… 诸如这样的人,顾柒遇到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和她有过直接接触的。 可顾柒始终都无法想象,这里面究竟是谁是被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邪神。 如果真要说邪神的话,或许也就卡洛能沾上点关系了。 毕竟这家伙从最开始就一直和赤组织有过合作,这次更是伙同捷卡夫策划了慈善会场袭击事件。 这家伙说是满手鲜血都不为过。 这么看的话,将卡洛比作邪神倒也并非说不过去。 仔细一想鲁姆族萨满刚才吟唱的内容,如果没有后面两句的话,顾柒几乎百分之八九十能笃定卡洛就是所谓的邪神。 可正因为鲁姆族萨满之后的那句,“邪神还未完全清醒。”顾柒就不得不对自己的这个猜测保持着怀疑态度了。 因为卡洛这家伙要真是所谓的邪神的话,他早就醒了,这么些年干的那些坏事,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了。 可如果邪神指的不是卡洛,又会是谁呢? 顾柒实在是找不到能与之匹配的角色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秦笙刚才翻译的可能有些误差。 毕竟鲁姆族萨满刚才吟唱的语言实在是晦涩难懂,就连秦笙也是半蒙半猜才翻译出来的。 顾柒也不排除秦笙翻译有误的可能性。 但出于对鲁姆族萨满的信任,顾柒还是决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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