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瑟虽然坐得远,但是却瞧得真切。 虽然楚王面上镇定自若,但是手上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唐锦瑟仔细瞧着席间的食物,按理来说,这宴席的食物是楚王府的人准备的,楚王的忌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必然也是知道的。 断断不可能准备会让主子过敏的食材。 所以说,食物过敏的可能性不大。 唐锦瑟低头瞧着那些食物发呆,又把目光转移到酒水上,难不成,是酿的酒过敏? 她抬手去端酒杯,想闻闻这酒是用什么酿的,哪知刚碰到杯子时,就被旁边的沈屹坤反手夺走。 她不满地颦起秀眉瞪着他,他却眸子微沉索性把那杯酒喝下,还对她低语警告,“不想活了?” 且不说她怀有身孕,就说她撒酒疯这一点,谁招架得住啊? 唐锦瑟无语至极,扯了扯他的袖子,又递给他一个眼神看向楚王那边。 沈屹坤漫不经心地望去,就瞧见正襟危坐的楚王笑得开怀,可是那笑容里面有一丝丝的不自然,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一样。 目光微微下沉,就瞧见他藏在桌下的手在挠痒。 唐锦瑟压低声音道,“他是不是中毒了啊?” 沈屹坤听着这话,瞬间觉得跟前的姑娘甚是可爱,不禁起了揶揄的心思,“怎么?你下的毒?” 她瞬间白了他一眼,“谁脑子抽了才跑人家的寿宴上给寿星下毒吧?” 她跟他说正事呢,可这厮真是没个正经,就会拿她开涮! 唐锦瑟无奈,要真是她下毒,怎么可能下这种不痛不痒的毒? 她一出手,那都是瞬间要人命的香毒! “我是想给你说,这楚王是不是对什么过敏了啊?” 说起这个,唐锦瑟觉得真是有意思,这个世界,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些自身过敏的东西。 她对杏仁过敏,真正的卫霜霜对睡莲花粉过敏,沈屹明又对东菱香过敏,啧啧,现在就连楚王也有软肋了。 沈屹坤摇头,他素来不关注楚王,即便楚王曾经是他的八皇叔的时候,沈屹坤也没关注过他。 毕竟,这家伙日日摆烂毫无政斗的心思,不是沉迷诗词歌赋,就是游玩山水,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样子。 皇家之中,谁会去在意一个没威胁的人? 唐锦瑟越想越想不通,搓了搓小手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就瞧见一脸冷漠的赵月琪。 赵月琪坐在唐锦瑟的对面,她不喝酒也不同旁边的人唠嗑,注意力更是没有在楚王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 对,看她那涣散的目光的模样,就是在发呆! 啧啧,亏她刚刚还说什么承王和楚王关系实在太好…… 等等! 唐锦瑟整个人瞬间僵在那里。 脸上神情瞬息万变,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忽然颤抖的双手! 那双手颤得不成样子,根本不受她控制,许是颤抖的幅度太明显,惹得旁边的沈屹坤一把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颦眉看着她,眼底满是关心。 即便她的手被沈屹坤紧紧握住,即便此刻安全感油然而生,但是唐锦瑟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 唐锦瑟微抿双唇,有些不安地看着沈屹坤点点头,“我想回去……” 沈屹坤想也没想就点头,即便这是楚王的寿宴,他也索性扶着她起身,准备先行离开。 “王爷,在下的夫人身体不适,恐先行告退。” 沈屹坤像是走个过场一样,也不等楚王开口应允,他就转身拂袖离开。 临走前,唐锦瑟还特意瞟了一眼楚王,他的掌心又红又胀,胸口起伏很快,呼吸有些急促。 一出了楚王府,唐锦瑟直接脚软地摔在沈屹坤身上,瞬间把他吓得冷汗直冒。biqubao.com 可确认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后,他不解地皱眉,“到底怎么了?” “回家再说。” 唐锦瑟瞥了瞥周围,她发现了个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沈屹坤也赶紧带着她回萧府,一进萧府,就命下人排查府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毕竟,从唐锦瑟的模样来看,她要说的事非同小可。 萧府和风眠堂的人排查了一切后,沈屹坤合上门和窗。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楚王府看到了什么?” 唐锦瑟郑重地点点头,她抬起双手递到沈屹坤跟前,“你闻闻。” 即刻,便从她的手上闻见清爽怡人的东菱香。 这是她之前涂的护手霜里的香料。 “你可还记得,我擦了这个手霜之后就前往楚王府,这一路上,你一直都牵着我的手。 所以你的手上定然也沾到了东菱香,后来你在楚王府见到楚王,可还记得他当时来同你握手寒暄?” 沈屹坤点了点头,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楚王之所以在宴席上挠掌心,是因为碰到了我手上的东菱香……他对东菱香过敏?!” 他霎时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盯着唐锦瑟的手。 “沈屹坤,你可知道,良妃在嫁给当今圣上前,和楚王是有过一段情的。” 唐锦瑟记得很清楚,因为在原书中,沈屹明是男主角,良妃是主角的母亲,所以作者给的笔墨也就多一些。 她当时还很奇怪,为什么会写良妃和楚王有过一段不曾公开的恋情。 如今想想,那可能是作者留下的伏笔。 唐锦瑟努力抚平自己的情绪,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沈屹坤……承王他,有很大的可能是楚王的骨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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