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五辆并排错落停着的火车一齐启动,先后驶出了火车站。 它们将保持并排的状态行驶大概三公里,最后按照顺序并入同一铁轨。 每列火车都被塞得满满登登的,甚至连车顶都坐满了人,运载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预计的三万人。 当然,硬挤上车顶的那些玩家有多少能成功抵达目的地就是个未知数了。 在出站口旁盘踞着一条巨大的、带有紫色花纹的蛇,黄瓜正坐在蛇头上,冲着火车的方向挥舞双手。 “兄弟们,加油啊,为大家打好前哨!” 作为星火公会的会长,黄瓜在游戏中可是个名人,许多人都是识得他的,因此大家也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整体的气氛不像是要奔赴凶险的半岛进行惨烈的战斗,反而像是小学组织春游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甚至有个坐在车顶的人由于挥手太过用力,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好死不死的跌到了车轨上,被滚滚而来的车轮碾成了两截,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看到这衰仔的样子,玩家们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更加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曹,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啧,肠子啥的飞的到处都是,整的埋了吧汰的,这不给打扫铁路的兄弟创造困难呢吗?” “换个角度想想,他这也相当于给铁轨上润滑油了。” “你是懂地狱笑话的。” …… 第二节车厢里,兽人勇士用胳膊肘碰了碰宋江,好奇的问道:“oi!黄瓜为啥没跟你们一起来啊。” 宋江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惜字如金的答道:“他下一批。” 兽人勇士的语气有些发酸:“啧,到底是第一公会啊,家大业大人也多,都得分两波来运。” 被黄瓜打的鼻青脸肿的铁拐李没正行的扯犊子:“其实咱们两家人数差不多,只不过我们深谙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把有限的人数分成了两路,一半来完成任务,一半趁你们各大公会内部空虚去偷家。” “我焯,尊嘟假嘟。” “嘟嘟嘟嘟,嘟你吗个头啊,再不正经说话老子打爆你的狗头!” “汪!” …… 与这里的欢脱相比,第一节车厢就要正经许多了,也不显得那么拥挤。 这里只有寥寥数人,甚至放了张桌子都显得十分宽敞。 桌子上摆放着地图和显示器,一群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我的建议是一鼓作气,下车之后直接急行军向着任务地点冲去,拿了任务物品就撤退。” 张三拍了拍地图,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帮主摇了摇头,用沉稳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不妥,我觉得应该先打下平城火车站作为前哨营地,然后等待其他人,再徐徐图之。” 张三一瞪眼睛:“你这么多年军官怎么当的,一点都不当机立断呢。打下火车站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到时候附近的怪物全都聚集了过来,咱们完成任务的难度肯定会直线上升。” 肖帮主面色平静:“我们不知道任务地点附近的情况,万一怪物数量又多实力又强大,一波打不下来怎么办? 那样闹出来的声响更大,恐怕整个半岛的怪物都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我们想要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就难上加难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完成任务?” “嘿,你小子嘴上功夫挺厉害啊。” 张三撸了撸袖子,一副说不过要动手了的样子。 南瓜插进二人中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现在请正方反方辩友都闭嘴。其实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给出的办法也都行之有效,但是打仗不是纸上谈兵,咱们不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吗。 空间站大佬已经操纵无人机前往半岛查看状况了,如果任务地点附近的怪物不多,那咱们就采用三哥的办法,速战速决,咱们吃肉,让后面的人喝汤;如果是像肖帮主说的那种情况,那咱们就老实落脚等待支援。” 张三和肖帮主没有矛盾,两人意见上的分歧源自身份上的差异,属于是土匪遇上兵了。 张三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人,做事喜欢单刀直入,多多少少还带点赌徒心理;肖帮主则是个老军伍了,长期的体制生活磨平了他的冒险心理,他更喜欢稳扎稳打、稳中求胜。 就像南瓜说的,两人都没错。 听到和事佬的话,在场之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空间站研究员。 此时他正端坐在椅子上,带着一个类似于vr眼睛之类的东西专心操纵着无人机,无人机拍下的画面则是呈现在了显示屏上。 虽然视野被遮挡,但是空间站知道大家的视线都聚焦于他,于是淡淡说道:“差不多五十分钟后,无人机会到达目的地。” 肖帮主敲了敲桌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司机老汉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先别管半岛那边的情况了,伙计们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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