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不大,一眼就望到头。 皇上在这里,他一眼就能看见。 “皇上?”许岩试图去别的地方找皇上,没找两步,就听见萧澈喊他,“许岩,皇兄留了书信。” 萧澈在一旁的壁龛上发现了书信,一共两封,他疑惑的拿起来打量着。 许岩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望向萧澈,看见他手上的信,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强烈,“皇上说什么了?” 许岩快步走过去,萧澈将写了许岩名字的那封信交给了许岩,“这是皇兄给你的。” 许岩看着萧澈手里的信,带着疑惑接过信件,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皇上向来都是有事直接和他说,这还是第一次以信的方式吩咐他办事。 他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 你是从八岁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我一直未了自己的目标而忽视了很多事,其中也包括你。 往后,我不在了,你就陪在糯糯身边,教他一些功夫,别让欺负他。 我为你置办了一些商铺田产,算是补偿你这些年跟着我的辛苦。 不要将我和宵宵葬在皇陵,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就好。 许岩看着像遗言的信件,简直不敢相信,“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萧澈这会顾不上许岩,他死死看着手上的信,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当皇帝? 萧澈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又重新看一遍了内容。 萧澈,皇位还是你来当吧。、 退位诏书我已经拟好了,在御书房的暗格里,许岩知道。 宵儿并不想让糯糯生长在皇宫之中,让傅云庭带着糯糯离开这里。 傅吟霜站在萧澈身边,看完信的内容,也震惊到了。 萧霁这不是交代遗言吗? 傅吟霜望向萧澈,“萧澈,萧霁该不会想不开吧?” 许岩闻言回想皇上最近的举动,确实很反常,经常不吃不喝在御书房里忙碌,身子早就熬坏了。 皇上来冰窖只有一件事,就是看望皇后,现在不见了。 皇上当初让他定制水晶棺时,尺寸不是一个人的。 许岩像是想起来什么,望向身后的水晶棺,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大步冲过去,站在水晶棺面前,死死盯着水晶棺看。 “皇上该不会是……” 萧澈与傅吟霜闻声看过来,见许岩一直水晶棺看,他们像是猜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走向水晶棺。 傅吟霜看着紧闭的水晶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萧霁他……” 许岩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伸手按在水晶棺上,迟疑了一下,然后一鼓作气的推开水晶棺,当水晶棺推开,也看见了里面。 里面躺着傅元宵的尸体,与刚放进去时并没有区别。 只是原本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分开,被另一只手紧紧握着。 傅元宵身边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萧霁。 许岩虽然猜到了,可亲眼验证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死心的伸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发现早就没了气息。m.biqubao.com 萧澈看见水晶棺里并排躺着两个人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萧霁怎么舍得放弃现在所拥有的,随傅元宵而去? 傅吟霜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与傅元宵分开后,首次见面,没想会是以这种方式。 萧霁这属于殉情吧? 萧澈看着水晶棺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可是自己亲哥哥,难道是因为自己回来了,才让皇兄有这样的想法? 不然怎么会他一回来,皇兄就抛下一切,就这么跟着傅元宵去了? “我不该回来,不该回来的。” 傅吟霜闻言抬起头,看见一脸自责内疚的萧澈,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冰,还带着一丝颤抖。 “萧澈,这和你回不回来没关系,萧霁本就有这样的想法,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宵宵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本就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我没有回来,皇兄不会这么快就撒手什么都不管,我不回来,他还会有牵绊,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萧澈,你不回来,萧霁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傅吟霜顿了顿又道:“你忘了宵宵生孩子时,没了气息,萧霁不就视死如归吗?” 许岩听着两人的对话,幽幽的道:“这不怪辰王,自从皇后出事后,皇上就放弃了自己,守着皇后三天三夜直到晕厥,醒来后,时常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许岩看着水晶棺里的两个人,视线落在萧霁身上,“皇上,也许早就想随皇后而去。” 萧澈闻言又望向水晶棺里的两人,或许,皇兄这也是解脱了。 完结章就到这里,后面还有番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643/74948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