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后,露出震惊的神情,“你说什么?宵宵出事了?” 傅吟霜一边哭着一边点头,“嗯,许言说萧霁把宵宵放冰窖了,我来找他就是为了去见宵宵。” 萧澈感觉自己一时间无法消化突如其来的问题,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宵宵不是出事那么简单。 他从小生活在皇宫里,冰窖是什么地方?进去都要穿棉服的。 人放冰窖只有一种可能。 傅吟霜抹了一把眼泪,“你知道萧霁去哪里了吗?” “我也不知道,他把我按在这里就走了。”萧澈回想刚才萧霁的神情,与往日不同,不过宵宵出事,他神情不对也正常。 “我要去找他,不然见不到我妹妹。” 傅吟霜说完扭头就跑,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萧澈一把抓住手腕,“等一下。” 傅吟霜回头疑惑的看着萧澈。 萧澈道:“我带你去找会更快。” 傅吟霜点点头,“好。” 萧澈住在皇宫里这么久,想找皇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询问御书房里的太监宫女,他们是最了解皇帝的去向。 经过一番询问后,才得知萧霁去了凤仪宫。 傅吟霜闻言眼里满是疑惑,“我就是从凤仪宫过来的啊,来的时候也遇见萧霁。” “也许是走的另一条路。”萧澈还是很了解皇宫里的路线,去御书房去凤仪宫有几条路可走。 傅吟霜有些后悔自己跑的太急了,走晚点说不定就见到萧霁了,也就不用浪费时间。 她一把拉着萧澈的手,“那我们现在赶过去。” “嗯。” 萧澈和傅吟霜再次回到凤仪宫,糯糯这会已经睡着了,傅云庭年纪大了,风尘仆仆赶来,又刚得知女儿病逝,有些接受不住晕了过去,冯玉兰正在照顾他。 傅吟霜扫了一圈没看见萧霁,她望向一旁的翠儿,“皇上呢?不是说皇上来凤仪宫了吗?” 翠儿道:“皇上确实来过,看完小皇子就走了。” “走了?”傅吟霜直接裂开了,萧霁这是想干嘛?怎么又走了? “他有说去哪里吗?” 翠儿摇摇头,“皇上去哪里,奴婢怎么敢过问?” 傅吟霜闻言顿了顿,也是,萧霁是皇上,谁敢过问? 她扭头望向萧澈,“现在怎么办?” 萧澈握住她的手,安抚似得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别急,我们找许岩,他肯定知道。” 傅吟霜的心一直处于慌乱的状态,对上萧澈的眼神后,发现,有他在身边会更心安一点。 “好。” 许岩去御书房没看见皇上,也在到处找皇上,萧澈和傅吟霜来时,正好碰上去找皇上的许岩。 “许岩,你知道我皇兄去哪里了吗?” 许岩道:“我也在找皇上,刚才询问了宫里的侍卫,他们也不知道皇上去哪里了。” “连你都不知道皇兄在哪里,那我皇兄会去哪里?”萧澈疑惑的看着熟悉皇宫,这个时候萧霁会去哪里? 许岩想了一会道:“我猜皇上可能去了冰窖。” 皇后去世这段时间,皇上会时常去冰窖看皇后。 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冰窖了。 萧澈道:“我们先去冰窖看看。” “好。” 冰窖距离御书房很远,因为是存放冰块的地方。 傅吟霜都是从书上以及电视上得知,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冰窖不是随便挖个洞就行的。 冰窖有多远?靠双腿怕是一时半会走不到的。 萧澈让李公公准备了马车,等到冰窖时,天已经黑了。 萧澈率先下车,等站稳后,伸手去扶傅吟霜。 傅吟霜等不及萧澈扶,自己直接就这么跳下来。 萧澈见状吓了一跳,忙扶住她,“你慢点,小心摔着。”傅吟霜摇摇头,“我没事,先进去看看吧。”“嗯。” 萧澈带着傅吟霜还没有靠近冰窖入口,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 “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入内。” 萧澈只好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辰王,有要事要见皇上。” “辰王也不行。”侍卫面无表情地道。 许岩见状上前两步,道:“让我进去。” 侍卫认识许岩,也知道许岩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等同于皇上的左膀右臂。 “许侍卫,皇上进去前命令属下,不许任何人进去,包括许侍卫。”侍卫有些为难的道。 许岩闻言怔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皇上连我也不让进?” “是的,许侍卫。”侍卫道。 许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皇上连他都制止在门外。 他追随皇上多年,皇上谁都不见,唯独不会不见他。 皇上怎么会不见他呢? “皇上还有说什么吗?” 侍卫摇摇头,“皇上并没有说什么。” 许岩抿着唇,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又或是想做什么? 太反常了。 许岩望向萧澈,嗓音里满是疑惑,“辰王,皇上行为有些反常,这段时间,皇上虽然因为皇后伤心难过,可不会连我也不见。” 萧澈自然知道许岩并未说假,许岩是小霁最相信的人,连许岩都拒之门外,那…… “皇兄会不会是,只想和皇后独处?” “可皇上一句话也未说……”许岩抿了一下唇,“皇上这段时间的情绪不对,我担心皇上。” 萧澈望向紧闭的冰窖入口,也开始担忧起来,“冰窖寒冷,正常人在里面待不久,也许皇兄待会就出来了。” 许岩也望向紧闭的冰窖入口,“辰王说的有道理,皇上应该会很快出来。” 傅吟霜见萧澈二话序言都没有办法,她自然也没什么办法进去的,不过,宵宵的死和萧霁应该没有关系。 现在只能等萧霁出来,她才能进去看宵宵。 等了大约了半个时辰,依旧不见萧霁出来。 萧澈急了许岩也急了。 “都半个时辰过去了,皇上还没有出来,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别说皇上身子本就不好。” 许岩等不了,上前就想进去,却被侍卫拦住,“许侍卫,皇上有令,不许别人进去。” 许岩怒道:“皇上都进去多久了?万一皇上出事,你们担待的起吗?” 侍卫闻言有些迟疑。 许岩继续道:“皇上若怪罪下来,有我兜着。” 侍卫这才放行。 许岩第一个冲进去。 萧澈和傅吟霜紧跟着也走进去。 傅吟霜还是第一次进皇家冰窖,走进去没一会就是台阶,一层层台阶一直通往下面,走了好一会,才到放冰块的地方。 里面存放冰块的是一个个小房间。 傅吟霜跟着许岩来到一处空的房间里,就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副水晶棺材,直接愣住,几乎不需要许岩来介绍,她也能想到水晶棺里躺着的是宵宵。 萧霁把宵宵放在水晶棺里,而且还是冰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保存好宵宵的身体。 傅吟霜打量着面前的水晶棺,造型很漂亮,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着的是女人。 “皇上怎么不在?” 许岩打量着四周,不见皇上的身影不由得开始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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