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闻言身子一僵,明明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他的身体好像比平时慢了一拍,半天还才反应过来。 “宵儿,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霁,我以为自己能多活一年,就能陪你一年,结果只能活半年,果然人不能再贪心。”傅元宵缓缓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满是眷念。 “宵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胡说,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在一起,你怎么说这种胡话?” 萧霁有些语无伦次,心里是极度的害怕,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再失去。 傅元宵有些无奈,她也想自己是在胡说八道,她可以不用终极死亡,可以和萧霁一家三口在一起。 可终究是奢望。biqubao.com 连父王都没有办法,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生孩子那天,我其实就死了,这段日子都是我偷来的。” 萧霁闻言感觉有些不对劲,想到当初宵儿起死回生,当时的惊喜将震惊好奇都掩盖了。 他也不想去深究宵儿是怎么活过来的,只要宵儿能活过来,能在他身边就行。 “宵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霁有种不好预感,突然想起之前有个神秘人找过他,说他当皇帝,宵儿就会死。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 难道真的和他当皇帝有关? “萧霁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教导糯糯。”傅元宵并不打算萧霁原因,萧霁当皇帝也就三载,可不能因为她历劫不成功。 等他历劫成功后,得知她已经飞灰湮灭…… 傅元宵不敢想下去。 萧霁听着她的语气好像是在交代遗言,心彻底慌了,他无法接受失去她,一想到日后身边没有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宵儿,我不会让你死,你相信我,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肯定能治好你。” “不用浪费时间了,你只要记着我的话,要好好活着,教导好糯糯,我相信你,肯定能把糯糯教导的很好。” 傅元宵最怕的就是自己死后,萧霁什么都不顾了,连儿子也不顾,糯糯才这么点大。 上次萧霁发疯后的样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没有你,你让我怎么好好活着?”萧霁收紧双臂,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就不用再分开了。 “宵儿,是不是因为我当皇帝,你才会……” 最后一个字萧霁怎么都说不出来,像禁忌一般,不能提。 傅元宵有些震惊,萧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你在胡说什么?” “我之前遇见一个很神秘的人,他告诉我,若是执意要当皇帝,你就会出事。” 萧霁眼神迫切的望向傅元宵,“是不是我不当皇帝,你就不会有事了?” 他若是知道自己当皇帝,宵儿会出事,这个皇帝,他绝对不会去当的。 傅元宵看着萧霁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期待,好像只要她点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不当皇帝。 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后悔的余地,更没有回头路可走。 萧霁嘴里的神秘人,应该是父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643/749484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