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刚扬起喜悦的笑容,听见这句,笑意全消,望向年轻大夫时,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怒意。 “胡说八道,皇后明明好好的,你居然敢诅咒皇后?” 大夫低头颔首,“回皇上,草民不敢。” 傅元宵刚醒来,就听见萧霁冷沉的嗓音,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立在床前修长的身影。 “萧霁。” 萧霁闻声看过来,看见傅元宵正看着他,也顾不上责问大夫,在床边坐下来,惊喜的看着她,“宵儿,你总算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适?” 傅元宵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我没事,没有感觉哪里不舒适,你不用担心。” 萧霁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担心了。 “大夫居然说你只有一天可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朕待会就好好惩罚他胡言乱语之罪。” 傅元宵其实知道大夫并没有胡说八道,自己确实时日无多,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有些凉。 “放大夫出宫吧。” 萧霁几乎想也没想便拒绝,“不行,你病还没治好,怎么能放他出宫。” 傅元宵用力握着萧霁的手,继续劝道:“萧霁,把他放了,不然我就生气了。” 萧霁抿着唇,看着脸色苍白的宵儿,怕不答应,她真气上,她身子这么弱,哪里能受气? “放大夫出宫。” “喏。”李公公带着大夫走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只剩下萧霁和傅元宵。 萧霁弯腰将儿子抱起来,放到床里面。 糯糯睁大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看着父皇,瞥见娘亲,目光立马望向娘亲,这几日都没有看见娘亲,伸出手就想要抱抱。 只是被萧霁直接无视了。 萧霁把儿子放到床里面后,接着小心翼翼的扶着傅元宵坐起来,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随后将被褥盖在她的身上,以免着凉。 “宵儿,你睡了四日了,快吓死我了。” 傅元宵缓缓抬起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想着自己时日无多,若再不告诉他,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可是说了,也会接受不了。 在说与不说之间,傅元宵选择说出来,改变不了结果,提前让他有心理准备,也好过突然发现她不在了好。m.biqubao.com “萧霁,我有话要与你说。” 萧霁道:“不着急,你慢慢说,我听着。” 傅元宵缓了缓,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你好像还没有说过喜欢我。” 萧霁闻言张嘴就要说,还没有开口,傅元宵继续道:“不过我知道,你不止喜欢我,说不说其实也不重要,我知道就行了。” “宵儿,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动的情。没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但是命运让我遇见了你,让我拥有一个完整的家,那是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萧霁说着收紧双臂,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傅元宵听完后,心疼的不行,想到自己的离开,会让萧霁再次陷入痛苦之中,她就会痛的无法呼吸。 “对不起萧霁,我不能陪你到最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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