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您请讲。” 李忠立刻深深一躬,毕恭毕敬的看着林逸晨:“只要奴才可以做到的事,那奴才一定不会推辞,一定会按照林公公您的命令,争取把这事做好,做的尽善尽美!” “奴才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和陛下服务,为大奉亿万老百姓服务!” 李忠深吸一口气,神色越发恭敬的说道:“奴才能够有为大奉老百姓效力的机会,奴才深感荣幸!感谢提携奴才的林公公您!” “很好。”看着态度异常恭敬的李忠,林逸晨十分满意的微微颔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在宫里新成立一个衙门,就叫做大内反贪污受贿衙门。” “这个衙门主管各地的民政情报,下辖东厂、西厂和锦衣卫的民政探子。” “以后东西厂和锦衣卫的关于各地的民政情报,都会直接汇总的送到这个衙门,由这个衙门统一分析管理。” “如果确定有问题,需要抓捕,那就再给南北镇抚司行文,由南北镇抚司与东西厂的番子,或者联合刑部与都察院的进行联合抓捕审讯!” “记住,这个衙门独立于都察院和刑部与大理寺这三法司之外,不受外朝的管辖,直接隶属于本总管和陛下!” “你李忠便是这个衙门的总负责人!直接向本总管和陛下汇报。” “记住,除却本总管和陛下,任何人均不得插手这个衙门,就连左右丞相都不行!” 林逸晨目光炯炯的看着李忠:“本总管在行军打仗时,虽然会偶尔微服私访,但大奉这么大,本总管只有一个人,又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永远面面俱到。” “所以监督这大奉贪污腐败的官员的重任,便交给李公公你了!” “外朝的官员,不是同年就是同乡再或者是同僚与同师门,他们文人总喜欢各种牵扯,关系乱七八糟的分不清。” “能够当上官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林逸晨冷笑:“不喜欢拉关系的官,永远都无法当上大官。” “所以指望文官们的内部监督,希望不大。” “或许一开始管点用,但时间长了,就会成为拉帮结派,打击异己的手段。”林逸晨冷笑:“古往今来的文官自己查自己,都是只有站错队下去的,没有真因为贪污受贿或者违法乱纪下去的。” “就好比大名鼎鼎的大贪官和珅。” “他虽然被嘉庆帝严惩了,但真是因为他贪污受贿被严惩?”林逸晨扫视着一众官员:“还不是因为他站错队,支持了另外的阿哥,所以被登基的嘉庆帝记恨。” “为此乾隆皇帝一死,就被嘉庆帝干掉!” “换而言之,若是登基的不是嘉庆帝,而是和珅支持的阿哥,他站队站对了!”林逸晨神色凝重:“他还会被处理?不一定吧!” “毕竟乾隆不可能不知道和珅贪污受贿,但仍旧重用和珅嘛。” “为此宫里衙门,才是真正的监督利器。”林逸晨神色凝重的看着李忠:“你们作为天子家奴,你们的生死性命都被天子一言而定。” “所以外朝既管不了你们升官,又管不了你们的性命,和你们没有直接牵,拉不上什么关系。” “为此李忠,这个衙门本总管交给你,你要给本总管百分百管好,担起监督的责任!”林逸晨重重一挥手:“真要出了什么问题,本总管是要唯你是问的!” “林公公您放心,奴才明白!”李忠立刻向着林逸晨重重鞠躬:“为了大奉的千秋万代,为了您和陛下的千古英明,奴才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奴才在,这个衙门一定会公平公正廉洁,监督着各地官员,防止出现贪污受贿!” “很好。”林逸晨满意的微微颔首,继而又扫过张居正:“张相,本总管也不是那种顽固的人,不会说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 “所以户部和吏部可以商议一下,适当增加官员的收入,发放养廉银。”biqubao.com “毕竟官员上任后,需要雇佣师爷,雇佣仆人,雇佣衙役等等,这些都要花钱。”林逸晨笑道:“天下只有一个海瑞海刚峰嘛,大部分人还是做不到他那样的无欲无求,清茶淡饭。” “咱们不能说既要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既要让官员们廉洁,又没有足够的俸禄。”林逸晨摇了摇头:“这样他们拿什么廉洁,拿什么养家糊口?” “毕竟官员也是人嘛,也想过的体面些。” “为此该有的,一分都不要少,要给够。”林逸晨严肃的说道:“一些潜规则的收入,无伤大雅的可以不管,但是危害深远的,比如火耗还是踢斗什么的,就不要再有了。” “这种坑害老百姓的行为,都要避免。” “其中的差额,由朝廷发放养廉银,直接补给各级官吏。”林逸晨神色十分严肃:“之前他们贪污受贿,可以说朝廷发放的银子不够他们维持日常开销,没办法。” “但在养廉银发放后,如果还有人不长眼的,去碰不该碰的钱,那就休怪本总管不客气了!” 林逸晨重重的一挥手:“一些人情往来的送礼,这些潜规则本总管可以睁一只眼。毕竟当官嘛,这就是人情社会,这些钱可以拿!” “但不该拿的钱,比如火耗和踢斗,土豪劣绅的包庇孝敬什么的。”林逸晨冷冷一笑:“谁敢伸手,本总管就敢剁谁的手!” “明白!?” 林逸晨严肃无比的眼神,扫视着一众官员:“本总管知道,你们每个人身后都有同乡同年和同学,以及晚辈和学生。很多人在外地当官,很多人则是准备科考为官。” “他们今天没有参加朝会,没资格听到本总管的讲话。但你们这些人听到了,听到很清楚。” “所以你们散朝回家后,可以写信,或者可以在吃饭时,把本总管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你们认识的人,给他们一个警告。” “谁敢在这个时候乱蹦跶,给本总管添堵。” “那就休怪本总管下手不留情的,要他们的脑袋!”林逸晨冷冷一笑:“晋阳王家和吏部尚书康南海,便是他们的血淋淋前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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