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林公公放心,辎重后勤和民夫的事,这段时间下官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张居正立刻向着林逸晨庄重的鞠躬行礼,然后恭敬的回答:“因为去年打仗,北方粮食收获不多,再加上长途转运消耗太大。所以经过户部和兵部以及工部的共同商议研究后,决定粮食由关中和中原出。” “关中的粮食在运抵中原后,便可以沿黄河和淮河南下,一路通过水运的运送粮食军械物资。” “这样可以尽量的节省人力,加快速度,减少损耗。” “民夫则是关中出一少部分,中原出一大部分!”张居正说道:“下官保证会有足够的粮草,绝不会让前线大军饿到肚子。” “毕竟去年关中和中原的粮食,都是年景非常好的大丰收!” “民间并不缺粮,仓库也并不缺粮。”张居正笑道:“目前各地粮价都很稳定,老百姓都有的吃,饿不着。” “很好。”林逸晨闻言满意的微微颔首:“去年先是打西戎国,又是出征中原和幽燕,关中老百姓已经奉献颇多。” “今年又调用一批粮食,会不会导致不少老百姓饿肚子?”林逸晨严肃的说道:“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吃不太好吧?” “这个林公公您放心,我们会从巴蜀往关中调用一批粮食,以确保关中的粮价平稳。”张居正立刻回答:“巴蜀天府之国,粮食并不缺,就是道路太难走。” “大规模向外运送粮食,这不现实。” “但是小规模运送一些,这还是可以做到的。”张居正看着林逸晨:“下官说实话,关中老百姓的日子肯定是还要苦一些的。毕竟大战时期,一切以供给军需为主,民生次之。” “但不管怎么说,都肯定饿不到肚子!” 张居正说道:“待大战结束后,关中老百姓的生活也就会立刻变好了。” “现在的辛苦,都是为了以后的快乐,毕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张居正再次看向林逸晨:“关中的老百姓都能够理解,都支持林公公您!” “毕竟若不是林公公您守住了潼关,他们现在别说吃饱穿暖了,恐怕都妻离子散,给人为奴为婢了!” “所以暂且辛苦一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张居正说道:“总比被人杀了当肉脯强吧?” “这倒也是。”林逸晨微微颔首:“那就再苦关中老百姓几年,骂名我来担!” “告诉他们,他们的辛苦,他们为大奉的付出,本总管我都记在心中。”林逸晨严肃的说道:“待天下一统后,我会免除关中地区三年赋税,让他们可以吃饱穿暖的吃好喝好,积攒积蓄!” “现在没办法,大家共度时艰,一起苦一苦吧!” “毕竟打仗嘛,谁能不苦?”林逸晨神色凝重:“总不能让前方的士兵,饿肚子吃饭吧?” “下官明白。”张居正立刻向林逸晨重重鞠躬:“有林公公您这句话,关中老百姓们心里有了盼头,一定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支持您一统天下!” “很好。” 林逸晨满意的微微颔首:“官员储备的怎么样了?” “毕竟本总管拿下齐鲁和江南后,改革变法是一定要推行的,给老百姓的实惠是一定不能缺少的。” “有罪的是齐王楚王和那群齐楚的世家勋贵,而不是老百姓!”林逸晨严肃的说道:“这些当权者,本总管一旦拿下齐鲁和江南后,必定严惩。” “但老百姓那都是大奉的赤子,本总管会一视同仁,让他们过上好生活。”林逸晨笑道:“若是大奉朝廷拿下齐鲁和江南后,他们过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还是贫苦无比。” “那本总管和大奉朝廷,不就白去了?” “这是绝不可以的!”林逸晨十分严肃的说道:“他们的生活必须有改变,而且是越来越好!” “这个林公公您放心,吏部已经积攒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官员,都是从关中各地和幽燕中原调回来的佐贰官员。” “这些人目前都在家休息待职,可以随时到齐鲁与江南上任。” “另外恩科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三月三上巳节。”张居正再次说道:“今年的恩科,预计会取进士一百到一百三十名。” “这些进士除却小部分发往关中和中原以及幽燕各地学习,补充佐贰官员的缺口外。大部分都会被派往江南和齐鲁,担任副职,配合这些有经验的官员,进行改革变法事宜!” “这些进士在备考时,都全部关注着改革变法,有基础的理解。”张居正笑道:“只要有人带,应该可以很快上手。” “一百人不太够,毕竟需要官员的不仅是齐鲁和江南,闽粤湘楚云贵太多地方,都要官员。”林逸晨略微思索:“今年的恩科可以适当性的放放水,录取二百五十名进士!” “如果明年不缺官员了,那明年的科举就适当的严肃一些,录取个六七十名就好。” “如果缺,那再视情况放水,继续扩大规模。” 知道科举一科录取进士,一般都在七八十到一名名之间的林逸晨笑着说道:“特殊时期,特殊安排嘛。” “下官谨遵林公公您命令。”张居正立刻重重鞠躬领命。 “然后就是监督的事情,一定要做好。”林逸晨再次说道:“就好比延州邱健的事情,要不是本总管到延州微服私访,哪能知道延州的官员竟然联合户部和兵部的官员,做出这种恶事!” “这些新科进士,都必须要廉洁,要奉公守法。” “不该伸手的地方,绝对不能伸手!”林逸晨十分严肃的扫视着张居正和一众官员:“否则不管有什么理由,不管背后是谁,都要严惩不贷。” “记住了,本总管最讨厌的便是贪官污吏。” 林逸晨冷笑:“若是屡教不改的,直接剥皮充草,摆在大理寺和都察院衙门,以儆效尤!” “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就用命来抵!” 林逸晨重重一挥手:“这事没得商量,必须要严格督查,严肃惩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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