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只要朱方正愿意投降,那这一切都好说!” 看着乐从训和李守业的人头,李嗣业神色很有些复杂的一声轻叹。毕竟曾经他是魏博的三号人物,乐从训和李守业,则是魏博一号与二号人物! 虽然乐从许和李守业鼠目寸光的智商低一些,但两人在位的时候,对他还是颇有照顾,经常提携的。 否则,他也当不了魏博的第三号人物! 实际上,李嗣业是想留乐从训和李守业一命的,让他们去后方安心当个知县知府或者通判什么的,有钱有女人的安度余生。 但是,谁曾想乐从训和李守业,实在是太过自以为是和作死了! 在贪婪的作用下,不舍得魏博这一亩三分地的,始终想要当一个土皇帝的他们,最后便得到了杀身之祸! “这也怪不得别人,自己作死,没办法。” “有些事情,就是不作便不会死,但非要作死的话,那就必死无疑,绝无侥幸活命的道理!” 心中一声苦涩长叹后,李嗣业便凝重的看向这个使者:“第一,若是朱方正将军愿意开城投降,那林公公可以封他为大奉伯爵!” “第二,五万魏州守军会整体整编为飞鹤军,成为攻打燕地的前锋,可以继续为朝廷效力的当兵吃粮!” “第三,朝廷大军入城后保证秋毫无犯,所有士兵的私人财产和家眷都可以得以保护,不用担忧被抢夺或欺凌!” “林公公向来说到做到,这一点你们可以大大的放心!” 李嗣业目光炯炯:“魏州和博州本就是一体的,现在林公公占据博州后,整个博州的老百姓都安居乐业!” “你们也有家属亲眷在博州,所以你们稍微打听一下便知。”李嗣业笑道:“林公公的信誉,那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要离开魏州的作战?” 这使者闻言顿时眉头紧锁:“大家伙,可都不想离开魏州啊!” “这就由不得你们了。” 李嗣业笑了:“魏州守军几次和林公公作对,所以林公公接受你们投降,给予你们优待的同时,你们也必须要听从朝廷的安排!” “我也可以直说,以你们此前这鼠首两端的行为,所以林公公不相信你们的,不会让你们继续守卫魏州的!”李嗣业严肃无比的说道:“所以你们只有跟着大军征战,证明自己的忠诚和勇武这一条路可选!” “当然林公公也不会亏待你们,征战立功后,你们可以获得赏赐,可以升官发财!” “战死的有抚恤,受伤的则可以返回原籍!” “林公公对麾下的所有士兵,都是一视同仁的!”李嗣业看着使者:“然后朱忠呢,他的人头在何处?” “朱忠逃走了,去沧景了。” 使者立刻回答:“他跑的比较快,是乐从训的亲信,北门守将放他走的!” “成吧。” 李嗣业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三个待遇,你可以回去告诉朱方正,再告诉其它魏博士兵,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若是愿意投降,那就立刻开城投降,接受整编。” “若是不愿意,那咱们就只有血战一场了。”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到时候一旦战败被俘虏,那待遇可就比这差远了。”李嗣业神色凝重的说道:“林公公虽然不会没事干的大肆屠戮战俘,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到时候你们会被迫修路挖沟攻城和挖矿什么的,反正所有脏活累活都是俘虏的,而且俘虏还得不到奖励,吃不饱饭!” “毕竟林公公对俘虏,那可不会有什么太人道主义的待遇!” “不坑杀你们,就是对你们的万分仁慈了!” 李嗣业冷笑:“你要是觉得,你们可以守住魏州,那就死守到底吧,呵呵!” “这,这,这。” “咕咚!” 在李嗣业的冷声威胁下,艰难咽下一口吐沫的魏州使者,此刻真是神色复杂,十分的心塞。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事情很难办! 面对林逸晨的几十万大军,孤立无援的魏州,那是绝对守不住。 而魏州的守军又都是守家之犬,让他们离开魏州作战,他们又都是不愿意的! “我尽量一试吧。” 没办法的使者,也就只好硬着头皮的,回到了魏州城的,把这事告诉了朱方正。 “伯爵?一军指挥使?” “嘶,不错了啊!” 这个魏博节度使当的战战兢兢的,生怕衙将和士兵有样学样的,像他砍了乐从训和李守业一样,也把他砍了的朱方正,闻言真是兴奋至极了! 毕竟他此前只是一个小小的传令兵啊。 这是天山掉馅饼一般,白捡的爵位和官位啊! 而且在朝廷有爵位和官位,这是受到朝廷认可,受到林逸晨保护的。绝对不会像乐从训和李守业那样,说死就死了! 只要他正式接受了朝廷的册封,那他就是大奉朝廷的勋贵,就是朝廷的高级军官! 朝廷的高级军官和伯爵死了,那是会震惊女帝的! “我愿意投降!” 想到这里,朱方正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愿意投降了。 毕竟他知道,魏州守不住,他没有当一个土皇帝节度使的机会。既然无法做土皇帝,那投降朝廷,便是最好的选择! “飞鹤军是要出征的。” 使者压低声音:“我怕士兵们不愿意啊!” “不愿意有个屁用啊,魏州又守不住了,总不能留在魏州等死吧?”朱方正一声冷笑:“告诉他们,真要实在不愿意的,那可以立刻解甲归田,从魏州军的名单上除名。” “这样作为老百姓的他们,自然就不用随军出征的,可以留在魏州了。” “但是,也就无法继续当兵吃粮了!” 朱方正无奈的一摊手:“告诉他们,坚守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也没办法,投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出征是有危险,但是在立下一定的战功,年龄也老了后,林公公自然会放归我们退役!” “而我们表现出忠心了,我们的后辈也可以继续在朝廷当兵吃饷,做州兵或者禁军!” “告诉大家,这对我们,对魏州的老百姓而言,那都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一旦城破,我们会成为俘虏,魏州的老百姓也会被大军欺凌屠戮。” 神色激动的朱方正,直接重重一挥手:“让大家自己想想,不愿意出魏博做战的,那今晚就解甲归田,除却名单。” “明天中午,开城投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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