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扯淡,你特马脑袋是被驴踢了吧!被门夹了吧!?” 乐从训很是愤怒的瞪着李嗣业:“你个愚蠢的玩意,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我们有什么好在乎的?” “只要世家大族和乡绅土豪在燕王的治下,可以活的开开心心,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那这就足够了!” “我告诉你,平民百姓就宛如地里的庄稼,割了一茬自然又会长出一茬,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他们死一些又何妨?” “总比被燕王拿下城池后,屠城死十几万人要好吧!?” 乐从训伸手指着李嗣业:“我告诉你,我是魏博节度使,李守业是博州守将,所以博州的大小事宜,我和李守业说的算,你说的不算!” “别特马再哔哔了!” “你说的废话,我们不想听!” 乐从训很是不屑的一挥手:“这事已经定下了,博州必须投靠燕王,没什么好争论的!” “一个字,滚!” “李嗣业,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没有意义。”李守业同样笑道:“不管燕王献祭谁,反正不会献祭你的儿子女儿,这不就行了?” “只要咱们自己安全,未来前途远大,那还有什么不爽和担忧的?” “去吧,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李守业一脸的无所谓:“跟着燕王打败阉狗,搏一个封妻荫子,这才是正道!”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眼见乐从训和李守业,都是一副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模样。彻底忍不住的李嗣业,便直接重重的一挥手:“上,给我绑住他们!” “咚咚咚!” 随着李嗣业的话声落下,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直接冲进府邸,恶狠狠的围向乐从训和李守业。 “我尼玛!” 眼见这些士兵要动手,乐从训顿时怒了:“李嗣业,你特马疯了是吧?你特马想犯上作乱!?” “来人,来人啊!” 李守业更是慌张的大吼出声:“给我把这个该死的叛徒,抓起来,处死!” 但是很可惜,虽然乐从训和李嗣业一番大声呼吼,但是却每一个士兵和护卫前来救他们。 “不用再喊了,你们就是喊破喉咙,那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看着愤怒无比的李守业和乐从训,李嗣业一声冷笑:“忠心于你们的人,早就被我缴械击杀了。其它博州守军,都是唯我马首是瞻的!” “他们都是有良心的人,不愿意看着乡亲被燕王欺压,更不愿意自己的儿子闺女被献祭!” “所以,他们都不愿意投靠燕王!” 展现出大宗师巅峰的强悍实力后,李嗣业威压着只有大宗师初阶和大宗师中阶的乐从训与李守业:“你们最好也不要反抗,否则我下手没有轻重,很可能会一不小心的击杀你们。” “李嗣业,你个作死混账王八蛋!” “你特马该死啊!” 在李嗣业强悍的气势威压下,虽然实力不弱,但是李守业却不敢暴起反抗。因为他怕死,他想要活着! 毕竟他要不怕死的话,他就死守博州的继续当土皇帝,而不是想要投降燕王了。 “慌什么?” 乐从训毕竟是当过节度使的人物,所以瞪了脸色苍白的,浑身发颤的李守业一眼后,他便神色清冷的看向李嗣业:“你要杀我们?” “不,不杀。” 李嗣业摇了摇头:“你们毕竟是我的上司,虽然说你们无耻一些,但你们暂且也并未做出什么助纣为虐的,大肆屠戮乡亲的事。” “所以今天我放你们走!” 李嗣业神色凝重的说道:“我打算献城投降林公公,因此你们留在博州不合适,你们可以回魏州去找你们口中的明主燕王。” “未来的中原大战中,若是在战场上碰到了,那我不会再留手!” 李嗣业对着几个士兵一挥手:“押送他们出城,离开!” “遵命!” “走!” 几个李嗣业的亲信士兵二话不说,便直接帮助乐从训和李守业的,把他们送出了博州城。 而这时的李嗣业,则是打开监牢的牢门,恭敬的接出了高远原:“高兄,我们博州是愿意投靠林公公的。” “但是燕王即将兵临城下,然后博州又属于黄河以北,和林公公占据的黄河以南隔着一条黄河。” “这个情况下,一旦燕王杀来,那博州便会成为一座孤城。” 李嗣业眉头紧锁的看着高远原:“林公公可能救我们?” “你放心好了,林公公一定可以打败燕王,占据整个中原!”高远原信心十足的笑道:“你只需要暂且守住博州这个钉子,不要让燕王轻易的拿下博州即可!” “我这就过河去东京汴梁找林公公,和林公公说一下这个事情。” “看林公公有什么具体的吩咐。” 高远原重重的拍了拍李嗣业的肩膀:“这场战争,因为博州的地理位置原因,所以燕王一开始肯定会猛攻博州,而林公公无法及时的救援博州。” “所以你要做好损失惨重,死守孤城的心理准备。” “毕竟双方近百万大军的交战,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分出胜负的。”高远原严肃无比的看着李嗣业:“博州的粮草军械和其它军用物资,可准备充足?” “博州五万士兵的战斗意志,可好?” “这个高兄你放心,博州的精兵在保家卫国时,都可以发挥出准一流的战斗力。”李嗣业立刻回答:“尤其还有城池为依托,更是事半功倍!” “纵然燕王十倍大军围攻,我也有信心坚守一个月!” “毕竟博州城内,囤积了足够大军和全体市民吃一年的粮食。”李嗣业目光凝重:“其它军械器材,也是不缺的!”m.biqubao.com “很好,那博州就交给你了。” 高远原重重颌首:“我这就去见林公公,争取让他早日打败燕王,彻底占据整个中原!” “你放心,你这献城投降的功劳,我会向林公公如实汇报的。” 高远原笑道:“林公公向来赏罚分明,所以你最起码能被封个伯爵!” “只要博州的老百姓,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儿女被献祭。”李嗣业笑道:“我不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的骂,那就够了。” “至于什么爵位,我自然会在战场上立功获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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