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可以策反他吧!” 继而随着李嗣业的离开,留在牢房中的高远原神色十分凝重。他心中很清楚的知道,若是可以策反李嗣业,可以兵不血刃的替林逸晨拿下博州城,以及最终获得博州五万大军的投靠。 那他就是立下了赫赫军功! 虽然他是一个文人,没有杀人,但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的,凭借不怕死的亡命精神,还是成功立下了极大的军功! 毕竟临阵策反军队,这可是大红一件! 凭借这个军功,他最起码能够得到一个三代减爵的伯爵,能够成为一省巡抚的爵爷! “我玩命的打下这个基础后,只要我的子孙后代不瞎作,那起码可以享受富贵一百年!” “值了!” 重重的一咬牙,为了子孙后代的富贵,高远原便彻底豁出去的,彻底拼了! 而在高远原焦急等待时,离开牢房的李嗣业在亲兵的护卫下,则是直接找到了几个从燕赵回来的商人。 “你们告诉我,事实是否如此!?” 李嗣业神色凝重无比的,十分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商人:“燕王麾下的城池,的确是经常斩杀童男童女,祭祀螭龙?” “这,这。” “这个——” 在李嗣业严肃无比的注视下,几个商人都很有些犹豫,是踌躇半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说!” 李嗣业猛的一声怒吼:“到底是,还是不是!?” “李将军,这事您最好少掺合。您是好人,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都很感谢你,所以我们不愿意害了你。” 最终,一个商人硬着头皮的缓缓开口:“反正您的儿子和闺女是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就好。” “那就是情况属实了?” 李嗣业紧锁着眉头:“这螭龙庙的道士,每年会大肆抓捕童男童女的,去献祭?” “李将军您别问了,不是我们不愿意说,是乐节度使下了死命令,所以我们不敢说。”又一个商人苦涩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时另外一个商人,却是气的重重一拳砸在柱子上:“我表舅的孙子,就被抓去献祭了!” “燕王麾下的螭龙庙,每年都会献祭十几个童男童女。” “碰到燕王开心时,或者逢年过节时,更会一次性献祭几十个童男童女。”这商人很是愤怒的吼道:“尤其是一座新征服的城市,螭龙庙刚刚建立起来时,更会一次性献祭千余名童男童女!” “魏州城的螭龙庙建立起来后,便在全城选取了一千对童男童女,被活生生的献祭了!” “该死啊,嘭!” 李嗣业顿时浑身气的毛发直竖的,彻底激怒了:“燕王,这是反人类啊!这是不把人命当命啊!” “而且不仅是献祭童男童女,燕王每年更是会在麾下地盘中,大肆选取万余名少女。”又一个商人苦涩的说道:“我几个亲戚家的少女,都被选走了。” “选取少女做什么?” 李嗣业瞬间狐疑:“螭龙庙不是只需要献祭童男童女?” “是用来讨好北狄国,缴纳岁贡的。”这商人立刻说道:“燕王每年都会给北狄国送上百万两白银,无数的布匹丝绸铁器和粮食,以及万余名俊美少女。” “我尼玛,这真是无耻之尤啊!” “这是在卖国求荣啊!” 李嗣业闻言更是彻底暴怒:“这该死的燕王,真是太可恶了!” “燕王说,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良策。”这商人无奈的说道:“他说自己送,总比被北狄国杀来的劫掠好。” “毕竟真要让北狄国杀入幽燕,那死的人会更多,损失会更大。” “狗屁!” 李嗣业气的胡子乱颤:“若是北狄国刚杀来,那就和北狄国战!真以为我大奉男儿,都是弱鸡?” “他北狄国的骑兵,也不是铁打的,挨了刀也会死啊!” “妈的,绝不能投靠这无耻的燕王,嘭!” 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的李嗣业,直接冲进博州知府衙门,找到了李守业和乐从训,把燕王的残酷暴行,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个情况下,你们还要投靠燕王!?” 说罢这事实的李嗣业,真是双目通红:“这是要害死我们博州的所有老百姓啊!” “燕王如此残暴不仁,他该死!” “李将军,你可真是多虑了。” 乐从训无所谓的笑道:“不过是选取一些老百姓家的童男童女,以及年轻少女罢了,反正又不会选取咱们的亲人,咱们急什么?在意什么?” “咱们在燕王治下,会有吃有喝有女人,可以升官发财的享受生活,这不挺好?” “至于说那些屁民老百姓的死活,这个咱们有什么好在意的?”乐从训十分无所谓:“这些屁民老百姓就是牲口,死了一窝,会再身一窝。” “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统治阶层,咱们都是享受的!” “可不是,这个和咱们无关。”李守业也是无所谓的笑道,他拍了拍李嗣业的肩膀:“你是个猛将,待你投奔燕王后,燕王一定会大大的重用你。” “你要可以立下赫赫战功的话,封公爵甚至都不成问题。” “你的未来,可要比我们俩个,光明的多啊!”李守业笑道:“以后,我指望你提携我呢。” “可不是,燕王是最喜欢猛将的。” 乐从训也是大声笑道:“走,咱们喝酒庆祝一番,等待燕王来接收博州即可。” 说着,乐从训便拉着李嗣业的胳膊,准备带李嗣业喝酒玩乐。 “我喝你麻痹!” “你们俩个王八蛋,你们是要害死博州的所有老百姓啊!你们还特马是不是人了!?” “我李嗣业,岂能让乡梓遭受到这样的屈辱?” 愤怒无比的李嗣业,直接甩开了乐从训和李守业的胳膊:“我告诉你,我李嗣业绝不投降可恶的燕王!” “他残暴不仁,没资格做人主!” 李嗣业怒吼出声:“我们是博州的守将,要为博州的所有老百姓负责!不能说因为自己的亲人不会被献祭,那就无视所有博州老百姓的痛苦,看着他们的儿女被献祭,少女被掳走。” “这是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骂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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