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东藏_第462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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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好你个段老鬼呀,看来你这分明就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盘算呐。五年内,若是我昆仑仙宗同当今朝廷斗得个两败俱伤,岂不刚好让你这段老鬼的北冥剑宗坐收渔翁之利了嘛。”
  在听了段红尘不温不火却又话里有话的一席感慨后,金宏远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更像是胸中火气消了大半,继而就那么暗有所指的对未来几年的时局给出一个大概预判,而这番预判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却是好不耐人寻味。
  段红尘闻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庞上的笑意却是更灿烂了几分,那副狡黠而又诡诈的表情,就仿佛是在默默地褒奖对方,‘有城府!有远见!没想到你个老东西还挺懂我的嘛?!’
  而也许是读懂了他的这一无耻会意,金宏远本就虚伪的和颜悦色不由瞬间被横眉怒目所取替。
  他强自压下心头火气,只是冷哼一声,便把目光移向身侧的仲天羽。
  却见仲天羽在沉吟半晌后,方才徐徐吐气开声,“哎!既然连北冥剑宗都已向当今朝廷低头,想我昆仑仙宗纵有再多想法,恐也是独臂难以撑起这片天来。本掌教也愿在此向天起誓,打从今日起的五年内,凡昆仑子弟决不以任何形式的由头同本朝皇室为敌,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天羽掌教,这……”
  “金老,那您又觉得……”
  “哼!本宗掌教都已向各位明确表态,尔等又何须再向我这么个糟老头子征询是何意见?”
  “那那那……那我等也都愿在此向苍天起誓,五年内决不与本朝皇室为敌。不过,还望四殿下真能做到言而有信,不然可真就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在诓骗天下群雄了呀。”
  便在仲天羽深思熟虑的表明态度后,与其置身于同一阵营的绝大部分人不禁也都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同时,也不乏有心直口快之人想要问个清楚明白,这位修真界第一大派的掌舵人到底是在作何考量,难道当真就打算在这未来五年内偃旗息鼓、息事宁人不成?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仲天羽无言的冷漠,以及金宏远怒不可遏的抽身事外。
  于是乎,他们这些个各怀居心的马前卒也只能是心照不宣的达成统一共识,纷纷向苍天立下誓言,愿在五年内同当朝和睦相处。
  不过,他们心中也都很清楚的是,当前各方势力这口是心非的誓言也不过就是迫于无奈的敷衍而已,如果真有哪一天,昆仑仙宗亦或是北冥剑宗又对这一誓言反悔不认,那他们也必将会一帮哄的跟着卷土重来。
  这并非是道义所需,而是时势所迫!
  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他们与当朝之间是真正走到了不可挽回的两个对立面,而当朝四殿下之所以提出五年内彼此互不侵犯这个约定,听起来似乎是有着很大诚意想要与各方反叛势力化干戈为玉帛,可实际上呢,再分不是个傻子,就断不会被此缓兵之计所蒙蔽。
  自从皇城兵变那一役过后,本朝国力就已受到大大削弱,而不久前本朝国师又遭遇不测、仙陨身亡,这无形当中又是给予当朝无比沉痛的打击,如果选在这个时候同各方势力组成的联盟叛军开战,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赢得把握都不大,所以唯有做出一时的隐忍与让步,或才是理智与英明的抉择。
  当然啦,当前这一微妙时局也早就被仲天羽、段红尘这类的旷世枭雄看在眼里,但在经过冷静思考与分析后,同样也是觉得选在这个时候与当朝开战没有多少胜算可言,是以,才欣然接受了这个五年之期。m.biqubao.com
  五年光景,虽转瞬即至,但要想用心去做些事,还是时间足够充裕的。
  比如:招兵买马,私募良将。
  再比如:招降纳叛,整顿军纪。
  总之,对于敌我双方而言,这五年时间都很宝贵,无论是用以布局,还是用以备战,都将是不容忽视与舍弃的。
  而眼看着各方反叛势力几乎都已随波逐流的完成了起誓,赵山河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担忧也跟着随之敛去。
  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却因为身份使然,不得不为了大殷王朝的江山社稷而深谋远虑。
  这时,忽有一道曼妙倩影打从圣皇殿内飞身而出,出门后也不见她有任何迟疑,便是御剑凌空而起,直射天穹远方。
  紧跟着,又有一道道身影也从圣皇殿内鱼跃而出。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眼中满是愤怒与怨恨之色,但由于刚一出门就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阵仗,各自情绪上也都稍有舒缓,纷纷回归到各自队伍中去。
  随后,他们中便有人将适才发生在里面的事如实讲述给外面的人听。
  原来,在那条所谓的圣皇殿密道尽头,并没有留下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留下什么机缘造化,有的,全都是些要人命的机关陷阱。
  其中最让他们刻骨铭心的,还要属‘锁魂阵’和‘地煞阵’这两处凶阵,在这两处凶阵内遍布的大恐怖,简直还要胜过人间炼狱不知凡几,一旦有生人闯入,立刻就会遭到不计其数凶魂恶煞的围堵与追杀,但凡意志不坚者,瞬间就会破防,从而导致神魂被剥夺。
  若非在关键时刻,他们昆仑、北冥两方随行队伍中都有人掌握保命手段,只怕这一遭下去,非要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不可。
  “哦?那要是如此说来,适才那个急匆匆离去的女娃子又是如何逃过这一劫难的呢?”
  当得知了他们此行的凶险遭遇后,仲天羽和段红尘对视了一眼,便从后者之口问出了这样一个疑惑。
  而为这个疑惑做出解答的,正是他的关门弟子二郎山,“回禀师父,都怪弟子太过信任那个女人啦。此番圣皇殿之行,倘若从始至终都是当今朝廷对我们设下的一个圈套,那么此女,想必绝对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嗯!算你小子还尚存着几许清醒理智!以后可一定要记住啦,‘自古红颜多祸水,尽代红颜皆薄命’这句话。”
  段红尘面带微怒,显然是对这个关门弟子因贪慕女色而吃亏上当深感不满,但在言语间对其表露出的袒护与偏爱,仍旧是一如既往,既没有怪罪的意思,更没有惩罚的意思,属实是护犊子护到家了。
  然则,也就在众人把所有猜疑的思绪全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时,二郎山却是阴恻恻一笑,随即抬手指向最后一个走出圣皇殿之人,问道:“夏冬夏堂主,按说这条密道的尽头你也不该曾有来过才是,但让在下想不明白的是,之前你分明是孤身受困于那恶阵之中,原本并无生还可能,可是现下你却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不知在你身上又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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