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匆匆关窗户的举动,引起了身侧安安的注意。 “哥哥,怎么突然把窗户关上了?” 小羽虽警惕,却并不想让妹妹担心,便一笑摇头道:“没什么,觉得外面太热了——” “哦。” 安安没有多想,靠在座椅上继续玩连连看单词小游戏。 小羽则在车子重新发动后,特意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刚才那辆车没有跟上来后,紧绷的身体才松缓下来,觉得自己大概是过于神经质了。 没多久,小羽跟安安就来到了废旧的水厂,也是刚到这里,谢北辞的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喂,小羽,你们知道安宁去哪了吗?” 听到对方明显气喘焦灼的言语,小羽有几分心虚,“安宁阿姨没事,谢叔叔,我跟安安也来旧水厂这边了,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 他一定要把妈咪怀了大魔王小宝宝的事告诉他,让他亲自去向妈咪解开误会。 听到宋安宁没事,听筒对面的谢北辞缓缓松了口气,“你们怎么大晚上跑这来了,现在哪里,待着别动,我来接你们——” 挂断电话后,为了更方便谢北辞看到自己,小羽自己走下了车,让安安跟司机在车上等候。 下车后不多久,小羽就看到了不远处,谢北辞朝他驶来的车。 “谢叔叔,我在这里——” 小羽一边朝车子方向挥手,一边大声喊叫。 却不想,原本平缓行驶的车辆,在看到宋时羽的刹那,突然开始提档加速,风一般朝着他的方向撞来。 那一刻,宋时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惊瞪着一双眼,僵硬的站在原地,连行动能力都完全丧失了。 而此时,正打算看看哥哥是不是顺利与谢北辞会和的安安,也将这一幕看看入了眼里。 她失声尖叫,“哥哥——” 伴着“砰”然一声巨响,好似是两辆车子的碰撞,掀起的尘沙,像巨大的沙尘暴,将人跟物全部都遮盖。 也因此,车上的司机与安安,压根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印象中唯一深刻的,就是谢北辞驾驶的那辆车,突然朝着等在路中间的小羽冲了过去。 * 宋安宁在结束洗漱,开始用水乳护肤时,不慎打碎了一瓶精华液,破碎的精华液瓶,如同一道惊雷,莫名炸起了宋安宁心中的不安。 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想着跟小羽和安安打个电话。 还没拨号,司机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他那边似乎很吵,有警车的声音,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以至于她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小羽被撞,安安吓晕过去的内容。biqubao.com 那一刹,宋安宁手脚冰凉,如坠冰窖,巨大的恐惧海浪般将她吞噬。 她甚至连睡衣跟拖鞋都来不及换,就抓起玄关的车钥匙,急匆匆出了门。 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她才到达司机所说的医院。 见到司机后,宋安宁第一时间抓住他,激动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发生意外?” 司机动了动嘴巴,还没来得及开口,刚刚受惊晕厥醒来的安安,就被医生送了出来。 看到宋安宁的刹那,安安直接哭喊着上前一把抱住她,“呜呜呜,安宁阿姨,哥哥被大魔王撞了,血、好多的血,你说哥哥会不会死……” “我不要,我不想失去哥哥。” 听着安安声嘶力竭的哭喊,宋安宁也踉跄着靠着墙壁,丧失了所有主动思考的能力。 她甚至都没有功夫去安慰胡思乱想的安安,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灯,心中不住的祈祷,只要小羽平安,我愿意拿我的生命来换。 好在有惊无险,小羽这次被撞,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受到冲击严重,暂时还没有醒过来。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医生也说不准,只说让家属给办理住院手续,定期观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羽,即便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忍不住自责的流下了眼泪。 她握着他的小手,难受的不能自已:“小羽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跟安安这么晚还自己出去——” 自我调节了一番后,宋安宁才抹了把脸上的泪,开始询问安安今晚发生的事。 因为答应过哥哥,在大魔王知道小宝宝真相,做出行动前,不能让安宁阿姨知道这件事,所以安安就没有说实话。 而是说,是哥哥接到了大魔王的电话,说有事情找他,哥哥怕宋安宁不允许,才用了去同学家的谎言。 却没想到,到达与大魔王约见的场地后,大魔王不由分说,就开车朝哥哥的方向撞了过去。 然后哥哥就倒地受伤了,大魔王也受伤了,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 听完安安的话,宋安宁紧握着手掌,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道:“安安,跟司机叔叔在这里好好陪着哥哥,安宁阿姨出去一下就回来——” 安安点点头,虽不知道宋安宁要做什么,但看她的表情,似乎带着让她都害怕胆怯的怒气。 出了病房后,宋安宁一路询问,才找到了谢北辞所在的病房。 她到达的时候,正巧看到谢北辞在跟医生争执,不想留在这继续住院的事。 直到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宋安宁,两人对视数秒后,才示意医生护士们先出去。 临走时,医生还很有眼力的给他们带上了门。 谢北辞将自己受伤的双臂往身后藏了藏,腿脚有些不大利索的朝宋安宁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开口道:“你怎么来了,小羽他……” “没事吧”三个字还没问出,他便迎面挨了宋安宁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有防备,加上这一巴掌灌注了宋安宁全部的力气,谢北辞被扇的脸颊侧偏,喉头腥甜。 连带着身上刚缝合的伤口,再度裂开,渗出了血迹。 “谢北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如你的愿,不会再打扰你跟江烟了,你为什么连小羽跟安安都不放过!” 宋安宁像一头被激怒后,完全失控的小兽,她的双手紧紧抠住谢北辞的双臂,带着无穷怒意的手指,像是要连着指甲一起抠到他的血肉里去。 本就骨折严重,伤痕缝合的双臂,在宋安宁这力道之下,疼的谢北辞发出一声闷哼。 但很快,他就忍住了,抬起冷躁却压抑着难过的清眸看向她,“你以为,小羽是我撞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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