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仙儿咬紧嘴唇,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能哭出来。 但嘴唇都被咬破了,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她要逃走,要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死,也不能被玷污! 抱着这个想法,魏仙儿迈出了离开的第一步! 然而这刚往出走去,突然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嗯?!” “哈哈哈,魏小姐,你还真是单纯,在我的手掌心里,你走得了吗?!” “不过……哼,不入流就是不入流,龙浩楠的手下,果然都是些没规矩的废物,这个地方,也是你能进来的吗?想要表现自己,是不是要分个时候!” 蟒叔把手中的雪茄用力地戳在桌子上,冷着脸盯着进来的保镖,面色不善。 这船舱是他的私人地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江宁……你在哪!” 此时此刻,魏仙儿咬着嘴唇,有种说不出的绝望。 她能够依仗的人,只有那个不知道被弄到哪去的江宁了! 可一想到龙浩楠这个人,又不由得担心,他还活着吗?! “蟒叔,我是大泉哥派来保护你的。” 进来的保镖似笑非笑地说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魏仙儿微微一怔! 江宁? 她急忙抬起头来,果然是这个家伙! 他……这是来救自己了! 感动之余,魏仙儿又担心了起来,急忙给江宁使眼色,示意他快点跑! 这地方很危险! 然而江宁没去理会她,目光始终在这蟒叔的脸上! 他来了有一会了,暗中观察了一波,所以这老家伙的一言一行,都被他听在耳中。 “嗯?我让你说话了吗?!” “哼,龙浩楠呢?特么的,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蟒叔黑着脸,死死盯着江宁。 “你说龙浩楠啊,他应该在路上等着你呢!派我来,跟你打一声招呼!” 江宁笑了笑,旁若无人的走进了船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蟒叔眉头紧锁,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不妥。 但以他的地位,自然见过不少世面,倒是没有慌张。 反而几秒钟过后,紧缩的眉头舒展开,脸上挤出一丝冷笑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大泉,龙浩楠他们,应该已经惨遭不测了。” 江宁端起一旁的果汁,轻轻地饮了一口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只有这艘游艇上的东西,才是正品。这果汁来自黑非,一杯价值一颗钻石……” 蟒叔微微一怔,能说出这果汁的来历的人,肯定不一般。 只是他上下打量江宁,如此年轻?就能有这般见识?属实有些意外! “呵呵,年轻人,来的都是客,既然是客,我这个做主人的,总不能不知道来客的名字吧!” 听了这些话,江宁举起果汁道:“江宁……” 两个字一出来,蟒叔突然一怔:“你就是龙都要上位的那个金主?不对,你是江家的那个废少!” “嗯?你怎么可能是五湖商会的人?绝不可能?你是谁的人?!” 蟒叔思绪万千,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来一个结果。 江宁! 这个名字太陌生,却又实在太敏感!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龙都那个晋级的金主,竟然是江家的废物少爷! “我是谁的人?自然不需要你知道。” “本来……你是要死在这里的,但我现在临时改变主意,魏小姐是我的人,我带她离开……你应该没什么意见?!” 江宁喝了口果汁,目光落在魏仙儿的脸上。 看着女人发白的俏脸,也不由得心疼。 能顶住这个蟒叔的压力,已经很不错了。 “额……哈哈哈,年轻人,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以为杀了个龙浩楠?弄死个大泉?就吓唬到我?嗯?” “还是觉得他那几个高手?我真的信得过?!” 蟒叔大笑起来,虽然这人的出现让他感到意外,但以他的身份,怎么会没有超级高手保护! 江宁瞥了眼这蟒叔没说话,而是笑了笑,饮了一口果汁,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穿着唐装,气势不凡的老者走了进来。 此人龙行虎步,气宇轩昂。 然而,在众人看清面孔后,纷纷都是一惊! 这个气势不凡的老者,此刻鼻青脸肿,一脸的沮丧,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 看着进来的人,蟒叔神色一慌。 他之所以没有任何惧怕,就是因为这个老者。 此人名为万刀,蟒叔的贴身护卫,拥有大乘境的实力。 结果现在,这个最大的依仗,被人揍成这样? “蟒叔……” “您,您还是……放走他吧。” “这人……跟着超级高手,我不是对手。大泉,龙浩楠,还有那两个化境……全被清理了。我发现之后……想要通知您,结果被人蒙上暴打,对方念我修行不易,这才没杀我!” 轰! 万刀的两句话,蟒叔浑身一颤。 比万刀还要强的高手? 蟒叔望向江宁的眼神,不由得变了又变,这让他难以想象! 在龙国! 那种级别的高手可以说屈指可数! 就算有! 他应该也认识! 难不成?是那几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憋了半天,蟒叔依旧是这个问题。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江家的弃少,怎么会和大乘境的超级高手扯上关系? 轰! 但想着想着,他眼睛突然睁大,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近乎不可能出现的可能! 这恐怕会涉及当年江家的事! “难道说……出手的人,不是这个层面的!” 蟒叔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宁。 从始至终,江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地望向这个蟒叔。 然而,此时的江宁内心却有所波澜?不是这个层面? 这句话! 那就很有深意! 他突然发现,自己留下这蟒叔的命,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走吧。” 江宁放下了果汁,什么都没问,也没去理会这个蟒叔,而是看了一眼魏仙儿,大步走了过去。 魏仙儿还在愣神当中,被江宁这么一拉,这才微微回过神来。 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然后撇了一眼蟒叔,下意识地拉着江宁的衣角走了出去。 留下蟒叔,万刀,以及一群不知所措的女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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