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翡没有立马表现出来,毕竟这王八蛋现在可是全副武装。 “妈的,能不能扶我一把?”关翡故意放慢速度,落后之后悄悄搬动自己戒指上的机关,然后让自己看起来更瘸了些。 铁拐李跟周啸同时回头,看见关翡的样子,铁拐李连忙回来搀扶住关翡,周啸无奈也折返回来扶住关翡另外一边身子,关翡顺势将右手搭在周啸的肩膀上,手掌在周啸的侧劲处虚掩,等周啸发力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按了一下。 周啸似乎感觉到关翡手上的动作,登时就将关翡一把推开,伸手摸了一把脖子,指着躺倒在地上的关翡,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瘫软在地。 “把他捆起来!他有问题!”关翡对一旁不明所以的铁拐李说道。 铁拐李愣了愣,还是上前将周啸身上的武装尽数解除,然后捆了起来。 “绑紧点,别让他跑了!这孙子身上有大秘密,说不得能给你们立个大功。”关翡看见铁拐李没有对自己发难,终于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赌对了,要是这俩人是一伙的,关翡说不得要交代在这。 松气的一瞬间,关翡有些厌倦了这种谍中谍中谍的戏码,打从心底里浮起一丝疲惫感。 亲自将周啸捆好送进了水牢,然后又将关翡送到安全屋休息,毕竟现在关翡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做些什么,铁拐李交代了两个士兵照顾好关翡之后,就急匆匆的去处理特区的问题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关翡的精神以及体力透支也相当大,沾到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感觉耳朵还有些发蒙,在耳边打了两个响指,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了。 见关翡醒了过来,负责照顾的一个士兵很快跑了出去,没一会儿铁拐李就走了进来。 “好些了没?” 关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能听见一点点声音,你大声点!刚才你说什么?” “我问你好些了没!”铁拐李大声在关翡耳边说道。 关翡点了点头,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铁拐李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开始打起字来。 “谭中正重伤,杨龙没事,警卫营重伤9人,轻伤15人,死亡47人。” 关翡陷入了沉默,没想到损失这么惨重。 “敌人呢?”关翡问道。 “20人,除了狙击手没找到,剩下的全歼,只有周啸抓到那个活口。” 关翡指了指手机,铁拐李将手机递过来,关翡快速的打字问道:“杨菲跟韩英没事吧?” 铁拐李摇了摇头。 关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铁拐李打出来的字让关翡愣住了。 “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个吴敏托,阵亡。” 关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铁拐李,铁拐李冲关翡点了点头。 昨天回来之后,关翡只是简单的将吴敏托安顿好,没想到下车那一别居然成了永远,关翡还记得吴敏托下车的时候关翡还跟他开玩笑让他好好洗洗,等空了带他吃点好的来着。 关翡还没反应过来,铁拐李将一张证件放到了关翡面前。 “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 红色的证件上用骠语烫金字体写着:骠国临时管制政府特勤。 关翡将证件塞进了包里,冲铁拐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送走了铁拐李,关翡重新躺回床上,楞楞的看着木质天花板,自己好像就是吴敏托的克星,自打认识自己,吴敏托就没碰着过什么好事,先是在自己管理的工地打工丢了一根手指,接着现在连命也丢了,昨天在车上还开玩笑问他有没有找到老婆,他红着脸说已经谈了女朋友的时候那有些羞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现在这边的形式已经越来越复杂了,原本以为只是来自国内这些世家大族的倾轧,现在连国外的势力就开始插手,关翡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伴随着恐惧,仿佛身处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说白了就是运气稍稍好一些,从什么时候开始介入到这场看不见的漩涡中的?是从跟谭中正的结识开始还是更远些从跟杨凤的相遇? 关翡就这么躺在床上,脑海中那些熟悉的身影如同电影一般一幕幕在倒放,一时间回忆仿佛千金重担一般压在关翡身上使其动弹不得,直到程雪梅一袭白衣出现在这场噩梦中。 关翡陡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刚才自己被拉入了梦魇。现在醒来已经是满身的汗水以及满脸的眼泪。 “老弟,你终于醒了!”杨龙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关翡这才发现自己的听力已经恢复,杨龙吊着一只胳膊,谭中正也是满身的绷带一脸关切的看向自己。 “龙哥,谭叔你们怎么来了?”关翡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 “废话,你都已经睡了三天了,期间还不停地发烧,说胡话。”杨龙关切的说道。 “三天?”关翡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感觉只是睡了一会儿。 “行了,没事就好,我先去忙了,杨龙你照顾着点。”谭中正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弟你可吓死哥了,不停地念叨着阿凤的名字,我几乎以为你撑不过来了。”杨龙关切的坐在床边说道。 “哥,我梦见阿凤了........”关翡愣愣的说道。 “我知道。”杨龙也陷入了沉默。 “妹夫你没事吧?” 关翡跟杨龙正在黯然神伤之际,程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关翡赶紧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两把,程墨就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墨哥你怎么来了?”关翡问道。 “李荣力说你昏迷了三天,我怕你出事,就赶过来了。”程墨进门之后说道。 “没事了,就是做了个梦,让墨哥你担心了。”关翡苦笑道。 “赶紧给雪梅回个电话,再听不见你的声音她就要把家掀了!”程墨说道。 “她知道了?”关翡诧异的问道。 “废话,别忘了她也是搞情报的。”程墨翻了个白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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