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几个不安分的家伙,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文王想起了什么,问管仲逸道。 管仲逸灰白的双眼一闪,仿佛有杀机闪过,回到:“最近倒是没有情况,只是王爷,若是按照属下的看法,这些人最好还是....” 说着,管仲逸以手作刀,在脖颈间比划了一下。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文王说的那几个人,仗着自己藩王的身份,以及文王对他们有需求的原因,提了一大堆不合情理的要求,言语间,甚至有不答应就要靠向李辰那边的意思。 对于管仲逸来说,这些人全都是隐藏的大麻烦,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一劳永逸。 反正那些人现在都有了子嗣,大不了就效仿太子那边,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出来便是了。 然而,文王却是摇了摇头,否定道:“这样不妥。” 他并不是在意那几个人的性命,虽说都是藩王,甚至有些亲戚关系,但早都不知道远到哪里去了。 这些不是文王会考虑的东西。 他担心的,是会引起其他藩王的恐慌。 自己若真是把那几个人杀了,现在的麻烦事解决了,但是新的,更大的麻烦却又紧接着起来了。 而且,比起现在大猫小猫两三只,藩王群体的不安和对他的不信任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那会瞬间令他在跟李辰的斗争中处于下风。 “还是先顺着他们,不过分的要求便答应了吧。”文王想了想,说道。 管仲逸只的点了点头。 文王看向他,说道:“仲逸,你的行事风格或许要改改了,过于阴厉是不行的,特别现在涉及到削藩这种天下头一等的大事,更适合用堂皇正道。” 对于跟了自己许多年的管仲逸,文王很了解。 若是让他去对付什么人,出一些阴谋诡计之类的,是管仲逸的强项,他也没有令自己失望过。 淮安的事情虽然失败了,但他也明白事情不关管仲逸的事,谁也没有想到夏宏道会半路杀出来。 想起夏宏道,文王眼中露出怀念的神情。 像这种事情,其实是夏宏道的强项。 自己如今在南方名声这么好,根基如此牢固,少不了夏宏道曾经给他的建议。 “只要他们没有跟李辰的人进行接触,就还没有触及到本王的底线,在这之前,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文王说道。 管仲逸也明白自己效力的人的想法。 文王若论胸怀,是没的说的,只要属下为他办事,哪怕有些其他的什么想法,或者犯了错误,但只要还有作用,还忠心于他,文王向来很是宽容。 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人聚拢在他身边的原因。 但若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文王的宽容就会变成最狠毒的惩罚。 他是典型的枭雄。 “属下明白的,过几日等他们过来后,属下会跟他们谈一谈的,这种事情,王爷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管仲逸想了想,如此说道。 “好,你办事,本王放心。”文王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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