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抬起手,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靖王停下来,随后问道:“这么说,这个李梁除了身上留着李成栋的血之外,其实根本就算是个外人?” 靖王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呼!” 文王长出了一口气,摇头道:“可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成了新任的唐王,而李成栋却死了?” “有趣,有趣啊!” “我们的麻烦要来了!”文王叹了一口气,说道。 靖王不是蠢人,经过这么一番分析,他也想清楚其中的关窍了。 “文王的意思是,太子那边很快就要有动作?”靖王小心问道。 “这是必然的!”文王站起身,目光遥遥望向东南方向,说道:“李辰南巡至今已有数月了,我也与他拉扯这么久了,他终究要露出獠牙了!”biqubao.com 文王说着,目光看向靖王,冰冷道:“李灿啊李灿,你给本王惹了个大麻烦!” 靖王顿时惊了,但想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却又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喏喏不敢言语。 文王说的没错,要不是那天他放跑了李成栋,让太子顺利控制了他们,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李成栋若是不跑到明州城去,太子就无法扶持李梁上去,手上没有控制一个藩王,太子的后续动作也就无从谈起。 毕竟,削藩由一个藩王说出来,跟其他人是完全不用的效果。 若是其他身份的人,谁能承受得住天下所有藩王的敌视? 没人有那个胆子。 但是无论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李成栋,还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唐王李梁,他们的藩王身份,天然就令其他藩王处于道德的弱势一方。 文王狠狠盯了靖王一会,淡淡道:“倒也不能完全怪你,从李辰盯上你们开始,或许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文王展现出了作为南方霸主的胸怀,哪怕明知道靖王做错了事,也没有过分责怪。 毕竟靖王是他花了大钱,千金买马骨换回来的,而且后面还有用,也不宜过分责怪,让他心生怨愤。 靖王听了,心中倒是好受了许多,对文王的忠诚度也蹭蹭的上涨。 “王爷,该早做准备了。”管仲逸在一旁轻声说道。 “本王知道。”文王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靖王道;“你立刻去通知各大藩王,就说本王让他们全部来金陵一聚,除了实在走不开的,所有人能到的务必要到!” 靖王不敢怠慢。迅速应道:“是,那我现在就去办。” “去吧。”文王挥了挥手。 靖王大步流星的去了。 “唉,终究还是要到这一步了。”文王轻轻的叹了口气。 “从太子南巡开始,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难以避免的,王爷放宽心便是。”管仲逸出言,随后面上露出些可惜的神情:“只是淮安那一次是最好的机会,却....” 说着,管仲逸轻轻摇头。 “过去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李辰命不该绝。”文王倒是看开了,越是到了年老,他越是相信命中有定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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