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 姑苏,吴王府。 赵玄机看完了手中刚送来的密信。 上面详细报告了李辰近期的动向,以及明州城周边发生的事情。 赵玄机重点关注的有两件事,一是李辰从文王和靖王那里敲了一大笔钱财,二则是唐王府的变故。 “有趣,有趣啊!”赵玄机感叹了两声。 他自从来到姑苏之后,这段时间都很是平静,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捋他吴王的虎须。 除了不久前文王派人过来拉拢他,他这边几乎毫无波澜。 反观太子李辰那边,却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摇了摇头,赵玄机淡淡道:“终究还是年轻人会折腾,我是老了啊!” 一旁的姑苏知府燕知秋笑着说道:“吴王这话可是谦虚了,下官比吴王还小十多岁,可若是要论精力,下官十个也比不上吴王啊!” 赵玄机淡淡看了眼燕知秋,这人之前想要投靠太子李辰那边,可惜没被看上,或者是李辰顾虑到自己的关系,没有收他,这才算是成了自己的人。biqubao.com 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下来,人还是不错的,能力什么都没有问题,是个干吏。 赵玄机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不会因为他之前想要投靠李辰就区别对待,说到底,良禽择木而栖。 李辰相比自己,对于燕知秋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燕知秋跟了自己后,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没有三心二意,姑苏作为自己的驻地,也需要燕知秋这样的人来帮自己管着。 赵玄机笑了笑,说道:“燕大人,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本王都听腻了。” 燕知秋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下官说的确是实话。” 赵玄机没有接话,而是转而说道:“信你也看了,对于唐王府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是赵玄机的习惯,除了一些只有自己能知道的事情,其他事情他都喜欢与下属或是其他人交流谈论一番,让自己的脑子保持在一种运转的状态。 “嗯....这个....”燕知秋闻言,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才说道:“回吴王的话,根据信上所说,下官觉得唐王府换人的事情,太子殿下必然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哦,从何说起?”赵玄机饶有兴趣的问道。 其实他也相信李辰肯定在里面发挥了作用,毕竟唐王这个身份的人对于李辰的作用,他很清楚,这是一颗极为关键的棋子,只是想听听燕知秋的看法罢了。 燕知秋显然脑海中想的清楚了,很快回到:“吴王试想,太子殿下的想法,可谓众所周知了,唐王显然是他选中的,又弄到了明州城去,殿下不可能不关注,只是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导致李成栋身死,而后这个李梁上位,但是,这个李梁必然是殿下挑中的人。” “嗯。”赵玄机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眼燕知秋,“与本王的看法基本一致。” 燕知秋嘿嘿一笑,赵玄机这话算是认同他了,他现在可是竭尽所能想要取得赵玄机的信任,听了自然心中高兴。 “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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