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得到了李辰的确切承诺之后,心中大定,心中想了想之后,毫不犹豫的再次下跪道: “李梁本该是一个失败者,承蒙太子殿下赏识,让草民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我李梁发誓,从此以后,只听从太子殿下一个人的命令,有违此誓,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在表达认李辰为主的意思了。 不过不得不说,李梁这确实是个聪明人,或是也是因为太过年轻。 换做其他年龄大的人,或许也会向李辰表示下忠心,但不会像李梁如此直接。 李辰看了看五体投地的李梁一眼,想了想,还是上前把他扶起,说道:“不用如此,本宫扶你一把,既是因为本宫有这个需求,也是因为你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李梁摇头:“或许对于殿下来说是如此,但对于草民来说,殿下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伯乐,殿下于我恩同在造!” 李辰摇了摇头,笑着点了点他,“小小年纪,这一套倒是玩的熟溜!” 见李辰没有那么严肃了,李梁也放松了一些,笑道:“都是被逼的。” 李辰收起笑容,说道:“当了唐王之后,好好做,不要出什么差错,若有不懂的,多琢磨些。” “是,殿下。”李梁乖乖应是。 “还有一点。”李辰忽然想到了一点,说道:“你的哥哥李阳,你不要害他性命,这是我给李成栋的许诺。” 李梁闻言一呆,他还想着从这里回去之后就开始料理他的那个好哥哥呢,没想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辰都开口了,他心中虽有不敢,也只能乖乖应道:“是,殿下。” “嗯。”李辰点点头。 李阳不能杀,不管是因为自己答应了李成栋,以后会保住李阳的性命,还是因为李阳本身就有的价值,李阳都还是不死的好。biqubao.com 一旁的周平安见状轻笑一声,走到李梁的身边轻声说道:“殿下答应了你的父亲,以后会保李阳一命,仅此而已。” 说完,周平安又坐会李辰身边。 李辰看了他一眼,见周平安面带笑意,大概知道他说了什么,也懒得去问。 “仅此而已?”李梁心中回想着刚才周平安的话。 现在他也知道了,周平安是太子李辰的头号心腹,某种意义上,周平安的话甚至可以当做李辰本人的命令。 那刚才周大人跟他说仅此而已? 李梁是极为聪明的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是啊,太子殿下只说不伤李阳的性命,可没有其他的保证。 那自己以后把李阳圈禁起来,就像夺嫡失败的皇子一样,大不了自己养他一辈子又如何? 虽然还是不如直接杀了来的干脆爽利,不过只要李阳能在自己手里控制着,不给自己制造麻烦,倒也足够了。 李梁想着,笑了起来。 只是他还不知道李辰对于李阳也有了安排,想要圈禁一个黄河盐运使,那是不可能的。 李梁自以为自己的哥哥这边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便又想起另一大麻烦。 他的父亲,现任唐王李成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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