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明州城。 李辰居住的小院中。 李辰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听着周平安的汇报。 “殿下,派去接受靖王产业的人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到了靖王的封地了,就算打折,也需要个几天的时间才能顺利完成各种手续,等到他们回来,大约要在十天之后了,然后....” “等等。”李辰打断道:“这些本宫不敢兴趣,你就说靖王的哪些产业能给本宫带来多少银两就是了。” “殿下还真是直接。”周平安笑了两声,说道:“根据初步估计,大约能有个六十万两黄金。” 李辰听了微愣,“六十万两黄金?” 这个数目大大超出了李辰的预计,他原以为像靖王这样新近才崛起的藩王,能有个三十万两黄金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是多了整整一倍。 “这些藩王,还真是个个富的流油啊!”李辰面色有些冷淡的说道。 “富的流油?”周平安念叨了一下,笑道:“殿下的形容还真是够贴切的。” “其实,靖王的势力虽然在各大藩王中算得上前列的,但是要论财富,他还真的排不上号。” 见李辰疑惑,周平安解释道:“靖王野心颇大,把钱财用在了很多地方,像殿下当日所见的亲卫队,就是他花了不少资源养起来的,其他他还养了不少人,像当日的那个大宗师也是其中一个。” “所以相比之下,靖王的资财与其他藩王相比,还真不见的多。” 李辰听了,既高兴又生气。 高兴自然是因为从一个靖王身上就能榨出这么多,要是他能在重复个几次,那朝廷的财政危机说不定就能彻底解决了。 但他同样也极为生气,之前他打算号召天下藩王捐款,支援朝廷时,没有一个藩王站出来响应。 大秦数百藩王,只要每个人身上出那么一点,都可以大大缓解朝廷的难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同意。 他甚至还因为这个跟文王翻脸了。 李辰一阵摇头,“太祖开国时,给他们的优待太大了,让他们恃宠而骄,他们现在能如此享受,都是朝廷在背后默默撑着,可他们却好像当做不知道一般。” 周平安对于藩王制度同样也是深恶痛绝,说道:“刀子没有落在他们头上,这些人是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他们已经习惯了。” “是啊!”李辰感叹道:“削藩,看似是在剥夺他们的权益,但从长远来说,其实是救了他们。” “只是其中的道理,没有几个人看的清楚,或者就算他们知道,也只会把头低下,装作不知道。” 李辰很是无奈,到了现在,削藩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整个大秦的未来。 “藩王占据了大秦太多的资源,却发挥不出半点作用,若是能把这些都用在该用的地方,大秦何愁不强。” 李辰默默说道。 两人感慨了一番,李辰揉了揉脸颊,问周平安道:“还有什么事?” 周平安点头:“是关于唐王那个世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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