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有钱,这一点正合李辰的意,他正愁不知道去那里弄钱呢,现在这不就有钱送上门来了吗? 朝廷财政吃紧,一直是困扰李辰的老大难问题。 之前在淮安时,他就想着从藩王身上能搜刮一点出来,没想到反而把文王逼急了,让他们表面的和谐彻底不存在。 现在反倒是峰回路转了,这次是靖王自己送上门来。 唐王继续说道:“只是李灿这段时间势力膨胀的过于厉害,很多东西没得来消化,否则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好对付。” 李辰边笑着给唐王倒了一杯酒,边说道:“王叔,本宫打算让靖王些一份昭告,公示天下。” 唐王好奇道:“殿下指的是?”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果然,李辰说道:“自然是让他献出家财了,只要他还想活命的话,必然会答应的。” 虽然被自己猜中了,但唐王还是掩饰不住惊讶的神色,搞了半天,这才是太子真正的目的吧。 一想到靖王辛辛苦苦忙活了一辈子的财产,全都要归了朝廷,唐王换位思考,若他是靖王的话,恐怕会难受的想要吐血。 “殿下高招!”唐王心服口服的说道。 比起他一心想着要让靖王死,李辰这样,才是作为一个政治玩家该做的事情。 “只是。”唐王也有些疑虑,“殿下,李灿的话,小王倒是了解,以他的性格,为了活命,虽然不愿,但最后势必要同意的,小王担心的,是文王那边,文王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 要知道,靖王的财富在一众藩王当中,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文王会看着李辰吞掉靖王的财富,而没有丝毫动作? 李辰没有说话,周平安开口道:“王爷,文王自然不想眼睁睁看着殿下把靖王的财产收归,但是,王爷觉得文王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周平安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一来,靖王乃是自己撞到殿下这边来的,擅杀藩王的罪名,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揭过的,所以,文王不占理。” “其二,哪怕文王想管,他也未必能有那个精力了,要知道,现在金陵那边可不平静。” 周平安说着也笑了。 江鹤林、张白羽两人到了金陵之后,几乎就没停下来过,文王在金陵没有稳定下来之前,是不会把太多精力放在别处的。 毕竟,金陵才是他最重要的基本盘,这一点,文王比任何人都清楚。 唐王听完,有些惊讶的说道:“那这么说,我们这次算是白捡了一笔?” 李辰摇头失笑道:“怎么能算白捡,这可是王叔你以身犯险换来的,没有你,靖王又怎么轻易被本宫擒住?” 唐王苦笑道:“殿下就不要打趣小王了。” 被靖王逼的那么狼狈,一直是他引以为耻的事情。 李辰笑了下,说道:“王叔不必如此,能够擒住靖王,你本就居功至伟,所以从靖王身上敲下来的,你自然也会有应得的那一份。” 唐王顿时心中窃喜,起身对李辰行礼道:“如此便多谢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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