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唐王盯着刘云良久,终于化作一声轻叹,“本王又何尝不知道要自救,但是,如今靖王势大,众多藩王,十有七八与他交好,以往与本王交情较好的那几个也畏于他的势力,与本王逐渐疏远,自救,谈何容易。” 这段日子以来,能用的办法,李成栋几乎都用过了,如今,几乎已经无计可施。 “王爷错了。”刘云的声音轻轻响起,“王爷试想,靖王以往与王爷相比,虽略有胜过,但绝不至于打的王爷如今几无还手之力,更多的情况,是互有胜负。” “何以到了现在,靖王的势力急剧膨胀,王爷这边却一日不如一日?” “这...”唐王陷入沉默。 是啊,他唐王府与靖王府不和,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来,两人互相争斗,但从来没有哪方有压倒性的优势。 从什么时候开始形势对他而言开始急转直下了呢? 刘云看着唐王的样子,心中轻叹,唐王终究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说的明白点了,刘云想罢,开口道:“王爷与靖王之间,转折点应在于太子殿下南巡开始。” “南巡?”唐王疑惑。 刘云点了点头,“不错,自从殿下南巡,文王为了与殿下抗衡,便大肆拉拢王爷等一众藩王,正是在这个过程中,靖王的势力开始膨胀,而王爷则被逐渐打压,以至于如今。” “而这种结果,是文王那边有意放纵的。” 刘云缓缓道来。 李成栋被刘云这么一说,心中再一回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啊! 文王没有聚拢众多藩王之前,他顶多就是略逊靖王一些,但不至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正是众多藩王开始聚在文王这杆大旗下面开始,他与靖王逐渐拉开了差距。 文王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他也需要一个代言人,而选中的,正是靖王。 靖王凭借这个便利,隐隐成了众多藩王当中,除了文王之外最有实力的几人。 而他,则作为弃子,被文王放弃了。 “该死!”想通之后,唐王又是愤怒,又是感到一阵无力。 苦笑一声,唐王摇头道:“哪怕知道又如何,当时文王一声令下,众多藩王俱都应声,本王便是想要不从,也不可能,否则定然被文王杀鸡儆猴。” “如今大局已定,还能如何?” 刘云见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当即开口道:“王爷,大局虽定,但并非没有破局的机会,只看王爷敢不敢冒险了。” “还有机会?”唐王顿时看向刘云,目光带着期待,说道:“什么冒险不冒险的,本王如今都要山穷水尽了,还有什么险不敢冒的!” “既如此,属下便斗胆一说,王爷听了切勿惊奇。”刘云小声道,说着还看了看四周候着的下人。 唐王见刘云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感惊讶,也不敢大意,把下人都赶了出去,把院门关上。 当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刘云这才小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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