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看不上的人,现在地位却远远高于他了。 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邓通被太子殿下发掘了。 唐王虽说也是一个不错的人,但跟太子殿下比起来,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自己当初选择跟随唐王时,未尝没有想过要做一番事业出来,但随着在唐王府日子久了,也明白了,唐王或许很信任自己,但他的能力决定了,无法给自己提供足够的平台发挥。 见刘云陷入沉吟,邓通微微一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当即说道:“刘先生,我说过,你是聪明人,我这次过来,虽是奉太子殿下命令,但同样的,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唐王来说,这都是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了。” “况且,你们的选择也实在不多。” “是赌一赌,搏一个更好的前程,还是原地不动,慢慢等着靖王把你们吃干抹净,就看你们自己了。” “言尽于此,我就先告辞了。” 邓通说完,便起身出门了,身影几个闪烁间,便消失不见。 刘云一直在原地沉思,连邓通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发现。 知道他的妻子走出来,轻轻拍了拍他,才清醒过来,“哦,娘子,你出来了,嗯,邓大人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段时间了吧。”妻子轻声道,“我是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我才出来的。” 刘云轻轻点了点头,又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妻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刘云笑道:“只是决定我前程命运的时刻到了。” 说着,刘云的神色变得坚定了些。 .... 第二天,刘云早早起身后,便赶往了唐王府。 王府门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两个门房靠在墙上打着瞌睡。 刘云摇了摇头,记得他刚开始来到唐王府时,这里虽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怡城乃至附近府城的官员富商还是时不时回来拜访一下的。 自从靖王发力以来,唐王府便日渐冷清了。 没有叫醒两个门房,刘云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院中,唐王李成栋也早早起来了,更或者一夜都没睡。 刘云见到唐王两眼附近厚重的一圈黑色,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石桌上,堆满了酒瓶子,李成栋焦躁的院中走来走去。 昨夜他一夜没睡,连平时喜爱的小妾,搂着都没感觉了。 脑海中一直是靖王这段时间对他的穷追猛打,让他寝食不安。 送去给几个关系较好的藩王和官员的信件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久久没有答复。 李成栋心知肚明,这些人是不会对自己伸出援手了。 见到刘云到来,李成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刘云叹了口气,问道:“王爷,你真的觉得你的那些朋友会对我们施以援手吗?” 唐王脸皮抖动了两下,干笑道:“碰碰运气罢了。” 刘云轻声说道:“王爷,莫怪属下直言,属下看来,那几个人靠不住,他们不落井下石便算好的了,想要他们帮忙,实在是难。” 刘云盯着唐王说道:“唐王府要活下来,唯有自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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