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晴朗宣布“屠灭九灵宗”的时候。 秘境里几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场中四千多个参比弟子,绝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不可置信、疑惑、震惊……黄泉宗居然想要屠灭九灵宗? 星海宗这边,丁妙声脱口而出:“你们疯了吧?” 宁天这边,性格直率的武焰,更是直接大骂出声:“你们黄泉宗是炼尸炼坏了脑子吗?” “在我们九灵宗的地盘,说要屠灭九灵宗!” “你们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九灵宗可不是中小宗门。 纵然这些年来,九灵宗日渐衰弱,可再弱,那也是三大宗之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九灵宗还有神君级的长老,神魔级的宗主,以及那一位半步神王的九灵老祖。 黄泉宗再强,也做不到在九灵宗大本营里,屠灭九灵宗! “呵呵。” 高悬在半空中的徐晴朗,扫视了全场人,微笑起来:“如何屠灭九灵宗,很简单啊。” “空间错位,打开黄泉宗通往九灵宗的降临通道。” “一共一十八处,乾天八峰、庚金六峰、坎水五峰、艮土三峰……九灵宗内外八门,最重要、最节点的地方,都会有黄泉宗的通道开启。” “通道一开,黄泉宗的尸傀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伴随着他的话语,此刻,秘境之外,九灵广场上。 六大金榜依旧高悬在广场中央。 金榜之中的画面,一切如常,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但很快,有人察觉了异样:“等一下,这个画面,不是之前就发生过了吗?” 有人指着一处金榜。 “我记得此人被打得吐了血,已经发生过了!” “还有这人,这人也伤了左臂,怎么又伤了一次……” “金榜出问题了。” 很快,各处都有人陆续发现不对。 高悬在广场上的六大金榜播放的画面,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看台上,九灵宗的高层显然也发现了不对。 “什么情况?” 水碧君眼睛一眯:“我去看看!” 她刚要动身,黄泉宗这边,一道身影一闪而逝,拦在了她的身前。 “原长老,你要做什么?”水碧君警惕地看着对方。 黄泉宗的大长老原木纯笑了:“我只是想说,水长老不必浪费时间了。” “相信水长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不知道你们九灵宗,真的准备好了吗?” 水碧君皱着眉。 原木纯直接道:“看远处吧。” 水碧君依旧皱眉,但依言转过了视线。 只见远方,九灵宗的宫殿群后,一座座青山之上,猛然贯穿一束束金光。 嗡嗡嗡! 金光接天连地,同时爆发出巨大的声音,迟了几个呼吸后,巨大的震动声传入九灵广场。 “啊……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 这一刻,九灵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远处的异样。 一二三四五……十八道金光,错落在九灵宗各处。 同一时刻,水碧君腰间的传音玉,忽然剧烈震动。 她连忙打开,对面传来急促的声音:“门主!” “峡谷里出现了一条通道,里面出现很多黄泉宗的弟子,不,黄泉宗的尸傀……啊!” 一声惊呼。 传音玉断联。 水碧君猛地看向原木纯:“你们……开了空间通道?” 原木纯笑了:“正是如此。” “一十八处空间通道,黄泉宗精英倾巢而动。” “九灵宗,挡得住吗?” 水碧君脸色难看无比。 “碧君,怎么回事?” 火玲儿从看台上飞出,来到水碧君身边。 只是水碧君还未开口,她腰间的传音玉也开始震动。 嗡嗡嗡! 这一刻,不止是火玲儿,看台上九灵宗门主的传音玉,都剧烈震动起来。 “火门主,出事了,山门口出现一处通道,黄泉宗的人杀出来了。” “木门主,黄泉宗的尸傀出现了……” “天门主……” 一时间,所有声音都带着惊慌和急促。 黄泉宗的人,借着十八处空间通道,来了! …… 此时,秘境之中。 徐晴朗看着表情很是难看的九灵宗弟子,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空间通道一开,上万黄泉宗弟子涌入。” “九灵宗挡得住吗?” 挡得住吗? 不好说! 九灵宗的整体实力,是不如黄泉宗的。 不论是弟子数量,还是弟子实力。 如果御敌于外,或者黄泉宗的一些强者,孤身直入九灵宗,那都好说。 可此时此刻,黄泉宗的大批弟子直接杀入了九灵宗的腹地! 这种情况下,九灵宗或许挡不住! “他妈的……有内鬼!” 此时,武焰一下子就明白了,破口大骂:“哪个狗养的内鬼,居然敢背叛九灵宗!” 空间通道这个东西,并不难开,但想要精准无比地落在某地,再加上避开九灵宗的护宗大阵。 显然,是九灵宗有内鬼! 否则,黄泉宗的十八处空间通道,落不到九灵宗之内! “另外。” 徐晴朗继续朗声开口:“下三界的格局,已经百万年未曾改变。” “今日,黄泉宗灭九灵宗,新的格局即将展开。” “场中诸位,是否打算与黄泉宗一同行动?” 他微笑着提出:“一个存在了百万年的大宗,九灵宗的底蕴,绝对深厚!” “任何一个小型宗门若能分一杯羹,足以滋润千百年!” “一鲸落而万物生!” 他的话语落下,可以明显感觉到,秘境中人群的情绪突然波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睛都闪烁着光芒。 而九灵宗的人,则全部皮肤紧绷。 一鲸落万物生! 这一刻,九灵宗仿佛成了垂死的巨鲸。 而其他人,都成了围绕在巨鲸周围的微小生物,都在期盼着、等待着巨鲸的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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