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此刻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丁妙声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收缩,她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蕴含着怒火的压力。 她知道,穆识风最好面子。 自己只有不断取胜,才是他最喜爱的弟子。 一旦失败,那就是另一个极端了。 这么多年,丁妙声也一直在满足穆识风的要求。 不断赢,不断胜。 穆识风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好,越来越宽宥。 “对不起,师傅。” 丁妙声深深低着头:“您有什么责罚,我一定受着!” “责罚?” 穆识风嗤了一声:“你如今已经是神君了,我再对你施行责罚,未免太难看了。” 丁妙声立刻低头:“弟子永远是师傅的弟子。” 听到这样的话,穆识风才满意了一些,他吐了口气,继续问道:“你连赢四千年,为何这一次,输了?” “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我突破神君中期失败,受伤未愈,力有不逮。” “第二,是黄泉宗的首席弟子,突破到了神君中期。” “两相对比之下,我才输了。” 听完丁妙声的解释,穆识风也明白了,他淡淡道:“失败一次不可怕,下次努力即可。” “是,谨遵师父教诲!” 丁妙声认真应是。 “所以,你要和我说的第二件事呢?” 穆识风再问。 丁妙声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了:“是这样的,这一次的举办之争取胜之人,叫做‘宁天’。” 听到这个名字,穆识风眼瞳微微一缩:“宁天?” “是,就是您之前说的‘一年之约’的那个宁天。” “他如今,是九灵宗的首席弟子……” 丁妙声迅速就把这一次的举办之争过程说了出来。 同时,也说了宁天的实力很强。 不止一人对上五百多个中小宗门的弟子不落下风,更是把拥有神君中期实力的厉擎苍一举拿下,最后赢得了举办之争的胜利。 说完这些,丁妙声再次开口:“第二件事,就是我想请师傅,收回和宁天的一年之约。” 她认真道:“宁天的实力,如今很是不弱。” “现在,距离一年之约还有四个多月,届时真的与其相争。” “我是肯定不如他的。” 丁妙声说着,又补充道:“何况,他身后还有九灵宗。” “所以……” 她看向穆识风:“师傅,您和宁天的一年之约,是否可以主动放弃?” 丁妙声原以为穆识风会愤怒,又或者露出其他不满的表情。 但没想到,此刻的穆识风忽然笑了:“好,我放弃。” 听到这个回答,丁妙声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说服穆识风会很难。 她知道穆识风的性子,所以即便要帮宁天,她也做好了自己“劝说”十分艰难的准备。 哪想到。 穆识风一开口就答应了! “师傅……你说的可是真的?” 穆识风缓缓点头:“自然是真的。” 他淡淡道:“既然是九灵宗的高徒,实力有那么强悍,我何必为了一颗资源一般的星球……去找他麻烦呢。” 丁妙声立刻笑起来,对穆识风跪拜:“多谢师傅成全!” 她忍不住想,虽然师傅很要面子,脾气也不好,但人还是善良的。 师傅,果然是个好人! 她一定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宁天! …… 翌日。 星海宗的青铜平台上,一艘巨大的银色星舟,静静停泊。 正是准备离开的九灵宗星舟。 脱凡珠,已经被星海宗送来。 确定没有问题后,水碧君将脱凡珠,放入了自己的识海。 随后就打算带着宁天直接离去。 “水长老,一路顺风啊。” 虞长老来送行。 同时还有那位一开始引他们入门的鹿长老,此时也来了:“再次见面,就是半个月后的举办之争了。” “届时,九灵宗可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水碧君笑着应是。 “对了,还有。” 鹿长老想起什么,送上一个乾坤袋:“这是我们宗主,对九灵宗这次胜利,送出的私人礼物,希望水长老,代雪衣宗主收下。” 水碧君的笑容微微一滞,立刻就道:“抱歉,我不是我师傅,我没法替她收下礼物,多谢祁宗主的好意了。” 鹿长老也有没强求,只笑笑:“好,那就这样。” 众人再次一阵寒暄,水碧君准备离开。 这时候,一席粉色衣裙快速而来。 “等一下!” 正是星海宗的首席弟子丁妙声。 “请等一下!”丁妙声匆匆而来:“我想和宁天说几句话!” 宁天看向她,对水碧君说了一句,就跟着她走到了一旁。 鹿长老笑了,带着一点揶揄之色:“妙声看起来和贵宗首席关系不错啊。” 虞长老也在笑:“毕竟都是年轻人嘛。” 水碧君同样笑了。 虽然她并不太喜欢星海宗的宗主追求她的师傅。 但对于丁妙声和宁天,她可一点都不反对。 男孩子嘛,有女孩子追求,就是好事。 此时,角落里。 丁妙声拉着宁天,塞给他一个乾坤袋:“这是给文卿的,你帮我送给他。” “好。”宁天答应了。 “然后还有一件事。” 丁妙声笑道:“之前和你说的事,我解决了!” “什么事?” 丁妙声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一年之约!” “我师傅答应了,他不会再和你争夺你的母星,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个消息,宁天都愣了一下。 “我师傅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他是个好人。” 丁妙声也不多解释,只道:“我们半个月后的天才之试再见。 “到时候,我们好好再战一场,我要看看,你有多强!” “好了,你们走吧,一路顺风。” 丁妙声摆着手。 宁天走回水碧君身边的时候,水碧君还撞了他的肩膀一下,眨眼睛道:“呵呵,你们聊什么呢?” 宁天摇头,并不说话。 他的心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 穆识风,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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