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识风。 星海宗内门长老。 曾经魔界最畏惧的“天人”。 那时候的魔界,作为最强者的宁天,不过神使初期。 而穆识风,只是一方投影,就让呼延博带着人自爆、宁天拼到脱力、李月奴以身死为代价,才破碎投影核心! 本体更是神君后期。 穆识风的出现,逼得魔界几乎走投无路。 最后,还是易千宝搬出了千宝阁,才镇住了对方。 随后,易千宝、穆识风、宁天,就定下了“一年之约”。 魔界没有星主,是无主之地。 他们三方,可以来一次公平的星主之战。 由魔界的天道作为见证,胜利的那人,成为魔界的主人。 宁天,也是为了这“一年之约”,才离开天荒星系,来到了下三界的中央星域,加入了星海宗。 甚至宁天参加举办之争、以及之后的天才之试,都是为了得到契星石。 从而拿下魔界,可以保护他的母星地界。 可以说,这个“一年之约”,就是宁天所有的起点! “呵呵,我师傅是穆识风,你没想到吧?” 丁妙声还在宁天面前微笑着说话:“其实我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让你分心,所以没说这个。” 她自顾自说话,没有注意到,宁天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当然,这杀意不是对丁妙声的,而是对穆识风的。 呼延博自爆。 李月奴身死。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魔界之人,为了穆识风和他的两个弟子而亡。 宁天不会忘记。 “你和我师傅的一年之约,师傅都和我说了。” 此刻,丁妙声继续道:“他说他在天荒星系,发现一个有着不少矿产资源的星球,似乎叫做‘魔界’?” “那是你的母星?” 宁天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反问:“你想说什么?” 丁妙声敏锐觉察到宁天的冰冷,立刻道:“我没有恶意的!” “师傅是师傅,我是我。” “他说他想拿下魔界,还和一个叫做‘宁天’的魔界土著,定下了一年之约。” “到时候,师傅说是让我去和‘宁天’一战,帮他赢下星主之战,然后拿下魔界。” “但是我觉得,魔界虽有矿产资源,但它毕竟是别人的母星,我师傅不该和你抢的。” 丁妙声认真道:“所以,我来和你说这件事,不是说我想对你出手。” “而是想说,你放心,你母星那边,我会劝我师傅的。” “你的母星就是你的母星,我师傅不会去争的。” 听到这样的说法,宁天顿了一下:“多谢你的好意。”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需要休息了。” 宁天开口赶人。 丁妙声一顿:“宁天,你不信我吗……?” “请。” 宁天伸出了手。 丁妙声咬了咬红唇,点头道:“好,那我就走了。” “但你信我,我一定会帮你保住你的母星。”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宁天又忽然叫住她:“丁妙声,你为什么帮我?” 丁妙声停下来,解释道:“我和文卿联系上了。” “他说,你帮过他。” “而且,就算没有这一点,我也觉得我师傅想占下你母星是不对的。” 她说得很认真:“我一定帮你!” 说完这些,她直接离去。 宁天看着丁妙声离开,不置可否。 丁妙声或许是个“圣母”的好人,但穆识风绝对不是个“好人”。 让他放弃魔界这个假的“法则源地”? 绝无可能。 …… 此时,星海宗的某处山峰顶端。 冰晶般的一座内殿密室之中。 一个发须全白的老者,正盘膝而坐,缓缓吐纳。 忽然,叮叮叮的声音忽然响起。 垂挂在密室门檐下的铜铃,忽然震动起来。 老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居然宛如婴儿。 但仔细去看,他那一双眼睛里毫无婴儿的天真无邪,反而布满了沧桑之色。 如果宁天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老者正是穆识风! “师傅,不知您闭关是否结束?” “徒儿有要事求见!” 震荡的铜铃中,传出了丁妙声的声音。 穆识风淡淡开口:“进。”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密室忽然嗡嗡一震。 原本紧紧关闭的密室石门,缓缓向着两边拉开。 丁妙声的纤细的身形,快步进入,对着穆识风就是一拱手:“徒儿拜见师傅。” 穆识风看向她,微微皱眉:“你受伤了?” “是,突破神君中期不利,受到了一些反噬,不过没多大关系了。” 穆识风点点头:“你是有什么要事和我说?” “有两件事。” 丁妙声恭敬道:“第一件事情,是这一次的举办之争,我输了。” 说到这里,丁妙声立刻跪下:“对不起,师傅,我给您丢脸了!” 她给穆识风当了上万年的徒弟。 当然知道穆识风的性格。 果然,下一秒。 穆识风苍老的面部微微一抖。 他这样的表情,显然昭示着极致的愤怒和不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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