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说完,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嗡嗡萦绕着那个“炸”字。 炸,真的是炸! 灵石爆炸! 灵石矿脉爆炸! 宁天就是个“炸王”! 场中所有人,不管是谁,对于宁天说的这个炸,似乎都不意外了。 特别是亲身经历过“炸”的人。 比如魔族的呼延博,比如月宫的李月奴。 九转王域炼骨城的坍塌,三宫之中日宫的毁灭,都不是宁天的“炸”吗? 被用来修行的灵石,被所有人惦记的资源,在宁天手里,似乎只是一个炸物。 能炸的、全都可以炸! “之前,日宫所在的西峰山,就是引爆灵石矿脉才炸平的。” “最后的结果,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宁天淡淡道:“日宫宫主死了,他的实力已经很接近神使中期了。” “却也挡不住灵石矿脉的爆炸。”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众人顿时心脏一凛。 李月奴的嘴唇再次动了动,开口道:“你说的,的确是一个办法。” “可灵石矿脉不会动,它零散分布于魔界各地,你怎么保证星海宗的人到来,如你所愿,正好处于某个矿脉之上呢?” 宁天扫视众人,严肃道:“所以,这就是我找你们一起要商议合作的核心问题。” “如何让那个星海宗的人,走到正确的引爆点……!” …… 一夜过后。 天亮了,淅淅沥沥的雨也早就停了。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湿润的清冷气息。 南风谷里的人,带着不同的表情,迅速散了 显然,这一夜,他们已经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宁天站在议事厅门口,感受着吹拂而来的晨风,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很关键了。” 他想了想,让人去请易千宝过来。 易千宝的“史书法则”有预测之力,宁天想问她知道一些事情。 等了一会儿,易千宝还没来,倒是有一个意外之外的人来了。 “宁天。” 声音清亮,还带着一点儿婉转的尾音,雌雄莫辨。 宁天转头,就看到了澹台白那张漂亮又锋利的脸。 “你来做什么?” 宁天直接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抹杀意。 他并不想看到澹台白这个“疯子”。 澹台白咯咯地笑起来:“我来,是想请你当我的同路人的。” 同路人,又是同路人。 不知道为什么,澹台白就执着在“同路人”这三个字身上。 她似乎一直想证明,宁天和她才是志同道合的人。 为此,甚至间接害死了宁天的朋友和无数无辜的人。 宁天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呵呵,别急着赶我走啊。” 澹台白抿唇道:“你且听我仔细说一说,之后再看是否要赶走我。” 她说着话,走向议事厅里的主座。 那里,是宁天之前落座的位置。 毫无顾忌坐下,还端起桌案上的茶杯,看了一眼被喝过的痕迹,澹台白毫不在意、啜饮了一口,才道:“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杀不死我吗?” 宁天看着她:“为什么?” 他的确很好奇。 之前,宁天对澹台白下过死手。 可不论怎么动手,澹台白都死不掉。 澹台白笑了一声,放下了茶杯:“因为我掌握了一个法则,它叫时间。” 时间……法则? 宁天瞳孔微微一缩。 此时,一个尖锐的女音在他的识海里轰然炸响。 随后,一个只有宁天能看到的少女,浮现在他眼前。 正是绝情剑的剑灵小铁。 “时间法则!” “是时间法则!” “这是顶级、顶级、顶级法则啊!” 小铁张大嘴,激动地喊道:“这可是超顶级的法则啊!” “你的守护法则与它相比都要落后不止一步!” “只有生死法则才能与其匹敌!” 此刻的澹台白,也在继续说道:“我掌握了一部分时间法则,可以操纵一定的时间之力。” “这一刻,你的剑刺破了我的心脏,但只要我把自己的时间往回拨动几秒,我的心脏就回到了没有被‘刺破’的时候。” “所以,在法则之力消耗完之前,我不会死。” 澹台白的解释,让宁天有些心惊。 时间往回拨动几秒? 这是时光倒流! 难怪他杀不死澹台白! 时间法则,太恐怖!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做什么?” 宁天平静下心绪,冷冷地盯着澹台白。 澹台白微笑道:“我是想请你与我交换一半神魂。” “这样,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就是同路人了。” “同样的,你拥有我的一半神魂,那你也能拥有我的时间法则感悟,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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