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雨丝落下。 打在草叶上,发出沙沙声响。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仙霞宗的大殿里,高坐在宗主之位上的,如今是飞鸿仙子。 她此时高坐在位置上。 听着弟子的汇报。 仔细去听,都是关于婷婷的安排。 安排婷婷吃下了忘忧丹,安排她去往了某个地方,那里远离仙霞宗,气候温和富饶,有一户富饶大家没有子女…… 总而言之,就是让婷婷忘记了一切,然后把她安排到了一个普通、富足的家庭。 她在这个家庭里,会平平安安过完属于普通人的一生。 “如此,我也不算,愧对师尊的嘱托了。” 飞鸿仙子轻轻说道,随后,当即站了起来,声音冷沉:“接下去,召集所有精英弟子,随我前往青幽王域,与人族一战!” 显然,她知道今天乃是人族和魔族、百族势力一战的日子。 而仙霞宗没有派弟子前去。 不是她不恨宁天,而是她要安排好婷婷的一切,才能上战场。 否则,她若是没了,婷婷怎么办? “去召集弟子!” 飞鸿仙子催促。 那弟子立马就要去办,可此时,忽然又有弟子匆匆来报:“报告仙子——!” “人族传讯,请仙子去人族南风谷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 飞鸿仙子的脸,顿时煞白一片。 她不是傻子。 这个“人族传讯”代表着什么意思,她一下子就看透了。 这代表着青幽王域一战,魔族和百族势力败了! 否则来传讯的,就不是人族,而是魔族,又或者其他百族势力! “不……” “不可能……” 飞鸿仙子嘴唇颤动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她眼睛都瞪得极大,忍不住一把攥住了那弟子的衣襟:“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人族、人族传讯,请您去南风谷一趟……” 弟子再次把信息复述一遍,还补充道:“他们还说,人族中域南风谷的封禁大阵,已经解除、您、您……撕裂虚空就可以直接前去。” 啪。 飞鸿仙子直接松开了手。 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 嗤啦一声,虚空被撕裂。 她迈入其中,穿行而去! 不到片刻,飞鸿仙子就到达了南风谷上空。 淅淅沥沥的雨丝依旧落下。 却并不能沾染她的衣衫分毫。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昏沉的天色里,南风谷一片透亮。 灯光一朵接着一朵,连成一片,映亮了半边天空。 看着这一幕,飞鸿仙子的心更是不断下沉。 南风谷分毫不乱! 还彻底撤销了封禁大阵! 封禁大阵是什么? 是封禁虚空,阻挡强者撕裂虚空穿行的! 而此时的南风谷,只要是实力在圣级之上,不管是谁,都可以撕裂虚空,瞬间到达此处。 人族已经不怕了。 不管你是圣级、仙级,又或者是神级,都可以随意前来! 魔族和百族势力,绝对已经大败! 飞鸿仙子想到这里,心脏更是一阵缩紧。 她知道,她要为师尊报仇,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没有不可能。” 飞鸿仙子攥紧了手心。 呼! 风声一起,飞鸿仙子落在南风谷的大地上。 “仙霞宗飞鸿仙子到——” 谷口的人族弟子高喊着,很快有人上前,牵引着她进入谷中。 等飞鸿仙子进了二号厅。 才发现厅中,已经满满当当有了不少人。 人族的、魔族的,三宫的,六宗的,还有一些其他小宗门的,居然都在。 不过飞鸿仙子并不在意他们,她一双冷沉的眼,瞬间就盯住了坐在最中央的宁天。 一步、两步、三步……迅速朝宁天靠近。 随着她的靠近,飞鸿仙子体内的真气迅速涌动,白皙的肌肤之下,血管虬曲、根根暴起,双眼之中更是满布血丝。 飞鸿仙子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形体变化和气息变化,一边却疯狂酝酿着自爆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不是宁天的对手。 但今日,她完全可以用自爆来伤害宁天! 即便只有一些伤害,也是好的! 她要为师尊报仇! 近了,更近了。 似乎没有人发现她酝酿着自爆的压力。 嗖! 这时候,忽然一阵破空声响起。 一道银光射入飞鸿仙子心口。 “噗……!” 几乎是一瞬间,飞鸿仙子口中就喷出血水,跌飞出去。 场中所有人一惊,李月奴更是惊叫出声:“宁天,你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想一网打尽?!” 她下意识绷紧肌肉,更有神级的气息泄露出来,准备拼命。 可宁天却没理她,而是看向远处的飞鸿仙子: “你是最晚到的,我没空在这里和你纠缠。” “给你两个选择。” “活,或者,死!” 跌飞在远处的飞鸿仙子,咳嗽着站了起来,她看着宁天,满眼通红:“你害我师尊,我必杀你……但我不如你,死就死罢!” 说着,还要再动手。 可这时候,一道身形闪过,挡在飞鸿仙子身前。 正是青云宗如今的宗主明心! 明心看着飞鸿仙子,劝慰道:“飞鸿仙子,冷静一些吧。” “你动手,伤不了他的。” “魔族与人族已经统一战线,魔神无厌,也已经死了。” “魔界,大局已定。” “而且,你若是死了,仙霞宗怎么办?” “它难道不是仙霞老祖的心血吗?” 听到这里,飞鸿仙子的表情终于一变。 是啊,婷婷是他师尊的记挂,那仙霞宗就不是吗? 如今的仙霞宗,只有她能扛起来了。 另一边,宁天也看到了飞鸿仙子的冷静,他直接道:“好了,人都到齐了。” “我也不说废话。” “我叫你们过来,不是想一网打尽,也不是想确定大局,瓜分利益。” 宁天扫视场中所有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天人,很快就要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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