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南风谷。 二号议事厅。 宁天他们回来后,就直接来了此处。 今日这场结缘大典,有惊无险。 “之后要如何是好?” 有人开口,说话的人是和合宗的一个殿主。 此人直接道:“今天的结果虽然看起来是我们占据上风,但这个上风我们占不了太久。” “是啊!” 又有人开口,这是和合宗的另一个殿主,他沉声道:“毕竟,我们的实力有限。” “可另外两方却不容小觑。” “魔族这边,魔神无厌已经进了神使初期。” “三宫那边,各个都是神级。” “虽然我们这里有挺多仙级,但再多,也敌不过人家神级!” 第三人也开口了,他依旧是和合宗的殿主,他直接盯着宁天,询问道:“咱们的实力还能提升吗?” “或者说,咱们还有更强者吗?” 显然,和合宗这三个殿主接二连三地开口,是受了和合宗主火烈的示意。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宁天,宁天淡淡地告知实情:“没有更强者了,而我们要提升入神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啊,不容易! 仙级都很难提升,何况神级! 如果不是宁天搞出了针对百族势力“拉拢一批、收服一批、打压一批”的策略,此时的人族,根本没有仙级。 可现在,他们有了仙级,却没有神级。 这是最大的麻烦。 “那我们要怎么办?” 这时候,火烈也开口了,他看起来依旧大大咧咧,却是一语中的:“没有神级,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刀圣不满地开口:“不是还有灵石矿脉嘛!” “大不了,就像今天一样,你神级要来动我,我炸你老巢!” 火烈哼了一声,继续道:“用灵石矿脉威胁三宫,根本不是长远之计。” 他看着宁天:“这一次能成功,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好准备,等他们真的准备好,只怕我们根本靠近不了那三条矿脉,更别说引爆矿脉了。” 宁天缓缓点头:“是,火宗主说的不错。” “威胁从来不是长远之计。” 火烈立刻追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们的顶层战力,不如他人。” “我们依仗的威胁手段,也不是长远之计。” “现在百族势力尽出,我们面对乱局,如果只有依靠百万的人族人口,那只怕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硬仗啊。” “火烈说的没错。” 仙霞老祖也开口了,带着几分不满:“人族没有战力,没有手段,只依靠人数,那你们这一战会非常可怕。” “甚至,今日这场结缘大典,不如不消除三宫屏障,而是你们拼死和无厌那边大战一场!” “这样即便会有死伤,也好过面对神级尽出的乱局!” 听着仙霞老祖的话,宁天笑了一下:“‘你们’、‘你们’,所以仙霞老祖,看来是并不打算把自己和我们人族放在一起是吧?” 仙霞老祖沉默片刻,最后承认道:“没错,我并不打算和你们在一起。” “宁天,你也说过的。” “只要我为你出手五次,就能让精华彻底被我女儿吸收。” “如今,云烟宗一次,结缘大典是第二次。” “还剩三次!” “三次用完,我和你们人族再无关系!” 宁天笑了笑:“嗯,对,还有三次。” “只是我希望,仙霞老祖在剩余的这三次出手中,不要搞什么动作,害了我人族。” 仙霞老祖哼了一声:“我言而有信!” 这时候,火烈继续催促:“所以,宁小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和三个殿主的神魂,都在宁天手里呢。 宁天如果完蛋了,他们也要完蛋! 火烈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 “我有两个法子。” 宁天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 火烈更是催促:“什么法子?” “第一个,我们人族的确没有神级,顶级战力上比不过他们两方。” “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如果敢动我们,我们就炸灵石矿。” 火烈马上反驳:“可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这一次能成功让三宫退让,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好准备。” “等他们有了预期,只怕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那三条矿脉,更别说引爆矿脉了!” 宁天笑着摇了摇头:“谁说我们要炸三宫的矿脉了。” “那要炸什么矿脉?” 火烈更疑惑。 其他人也都看向宁天。 “魔界勘探可得的灵石矿脉,共有三百二十五条。” “其中,人族占据一百十八条。” “中品、上品、极品、圣品矿脉都有,分别位于人族各大城、小城的中心或周围。” 宁天语气很平静:“所以,如果有人要动人族,我们可以引爆城中的灵石矿脉。” “到时候,城灭、人灭,灵石矿脉也灭了。” “大家一拍两散。” 听到这样的回答,火烈和仙霞老祖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医圣这边却是哈哈大笑:“好一个一拍两散。” 刀圣也大笑道:“对!哈哈,宁天你说得对!” “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炸不了你们,还炸不了自己吗?” “有本事,就来杀我们人族!” “敢来救敢炸!” “你们想要的人族资源,丁点不会留给你们,你们想要的人族土地,也只会变成一片焦土!” 棋圣也淡淡笑着:“要不,我们两房相安无事,要不,人族玉石俱焚。这就看他们够不够狠了。” 书圣和画圣对视一眼,很快笑道:“别人狠不狠不知道,反正,人族是够狠的。” 南宫月哼了一声:“十万年前,人族最有名的就是自爆。” “我们打不过魔族,却爆得魔族肝胆俱寒。” “如今,也不过换一种方式自爆罢了。” 琴圣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之前在云烟宗受的伤还没好,但她也开口了:“百万人口,百万炸弹。” 此刻的火烈和仙霞老祖等人脸色很是精彩。 人族对抗神级的法子,居然不是投降,也不是躲避,而是自爆! 疯子! 人族都他么是一群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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