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宁珍去了矿山不远的小镇喝酒等人,谢珏来寻她时天已快暗下来,远远就看到兰宁珍在酒馆里与一名女子在说笑。谢珏驻足停留片刻后,掩饰过自己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女子见他过来,笑着与兰宁珍道别,去了酒馆后院,兰宁珍拉着谢珏坐下来,给他倒了酒,“这是果酒,喝了不醉,你试一试。” 这是矿山附近的山头春季结的果子,很适合酿酒,度数也不算高,兰宁珍喝了几杯,清甜芳香,迫不及待地分享给谢珏。她就有一个习惯,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只要她觉得好就会分享给谢珏。 “你怎么跑到镇上了?” “军械库里戒备森严,我毕竟是外人,不好多停留,在这里多逛逛,看看风光,寻一寻美食多好。” “刚刚的女子是谁?”谢珏试了一杯果酒,的确如兰宁珍所言,口感极好,清冽甘甜,他忍不住多喝几杯。 “是酒馆的掌柜,她在这里经营数年,平日里接待的都是军械库的人,你想知道军械库的事情,她知无不言。”兰宁珍眨眨眼,语气暧昧,完全不怕自己刚刚与女子调笑,谢珏会吃味,毕竟谢珏的性情,吃醋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女儿家在镇上经营着一家酒馆,若没有半分手段和人脉,那是不可能的,谢珏自然也知道,当然也知道兰宁珍肯定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虽是心知肚明的事,却不点破,谢珏又喝了几杯,兰宁珍见他喜欢,又要了一壶,谢珏说,“天快黑了,早些回城吧。” “不碍事,我们坐马车回去,路上也不颠簸,晚些回去也无妨,城门的人看到令牌会开门。”兰宁珍状若无意地问,“矿山上什么情况?” “三日前发生了一起矿难,死了十六人,秀里将军瞒而不报,大王子怕是知道了消息,所以才会刁难我们,希望插手矿山的事。王爷对矿山把控非常严格。除了他的印玺,还需要王妃和秀里将军的确认,他的印玺需要谋士们统一意见才能用,再加上王妃和秀里将军,王爷不在时,三方意见统一才能调动军械库的资源。” 兰宁珍一听这么复杂,挑眉问,“这是你当初建议的吧?” “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谢珏也是万万没想到,当时他本以为就算二王子再怎么信任他,也不可能插手矿山的事情,没想到有了兰宁珍,二王当他是一家人。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兰宁珍说。 两人喝得差不多后启程回狐狸城,兰宁珍早就想到回程天色会晚,夜里风急,所以特意坐了马车,挡住寒风。 原本以为回城会顺风顺水,不会有什么变故,可兰宁珍没想到,谢珏竟喝醉了。 果酒清甜,度数是不高,可谢珏或是心绪不宁,难得贪杯,酒劲上涌,热气熏得双颊通红,兰宁珍起初还不曾在意,谢珏却伸手抚上他的脸,眼神显然有些涣散,带着几分怒气问,“方楚宁,你为什么来北蛮?” 兰宁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088/733110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