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靖话音刚落,谢珏就扶着兰宁珍进了殿中,兰宁珍看起来还虚弱,几乎是靠在谢珏身上,她跪到兰将军身边,怒看着独孤靖,“九王子,你求娶不成,恼羞成怒,不仅要杀我,还要杀赫连先生,赫连先生做错了什么?难不成日后九王子求娶谁,若她不同意,你就要把人杀了,或是继续强取豪夺吗?” “兰宁珍,你不要颠倒是非,明明是你和赫连枫设计陷害我,如今我倒人人喊打,你们置身事外。赫连枫不过是二哥府上的谋士,竟然在背后撺掇破坏你我的婚事,居心叵测,留不得,父王杀他,也是为二哥减少一个祸害。” “我怎么不知道赫连就成我府上的祸害,小九,伱说话也要讲逻辑,阿宁来我府上,对赫连一见钟情,人人皆知,那时你还在战场,不曾回到狐狸城,他们也相伴一起去郊外过除夕,情投意合,怎么就成了赫连在背后撺掇了?”二王好整以暇地问自己王妃,“王妃,你怎么说?” 王妃起身,与二王一唱一和,“父王,小妹来府上见过赫连先生后,情根深种,我和王爷都觉得小妹已无神女称号,婚嫁自由。她从小被养在天神山,脾气不好,也不懂狐狸城的规矩,嫁到部族或者皇庭定会闯祸,不如选门第低一点的,若是受了委屈,我们也能为她做主,他也不敢欺负阿宁,所以我们都赞成阿宁和赫连的婚事,只是想阿宁刚回家,父亲还想留她几年,所以没主动说婚配的事情,事实上,他们的婚事,我们都是赞同的。” 独孤靖盛怒,“二嫂胡说,兰宁珍明明说过和赫连不曾谈婚论嫁。”biqubao.com “那是因为赫连先生自知身份低微,心悦阿宁,却不敢表露心意。”二王说,“若不是小九一直想要强取豪夺,今日又怎么会与你发生冲突。阿宁差点被你一剑刺死,你还要杀他的心上人,小九何时变得这么心狠手辣,还是说因为阿宁的心上人是我府中的谋士,你要杀的就是我府中的谋士,杀了一个萧惊鸿不够,还要杀一个赫连枫?” “住口,吵什么!”北蛮王盛怒,二王的确是一個火爆脾气的,心中想什么就说了什么,这话明显就踩到北蛮王的逆鳞,因为萧惊鸿是北蛮王所杀,今晚北蛮王的确也打算为了独孤靖,杀了谢珏,以绝后患,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如今再找借口杀赫连枫,定是落人话病,北蛮王威信极高,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拥护,可若在兰宁珍重伤,独孤靖闯祸的情况下仍是为独孤靖善后,一定会伤了兰氏的心。 大祭司金图说,“王,既然兰姑娘和赫连先生情投意合,九王子也无意于他,不如您就成人之美,也算是一桩美谈,今日宴会不过是小儿女拈酸吃醋,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祭司也算是给了北蛮王台阶下,他心中虽恼怒计划失败,也非常不悦事情失去控制,可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如此。 “赫连枫,兰宁珍,你们可愿意结成夫妻,相互扶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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