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氏不可能愿意兰宁珍嫁给一名黔灵镇而来的少年谋士,谢珏所有的一切都是二王给的,二王一句话就能让他一无所有。二王怀疑过谢珏是否想要借着兰宁珍往上爬,可他在府中的探子也告诉他,谢珏对兰宁珍非常冷淡,一点都没有攀附权贵的意思,明明是兰宁珍一厢情愿。 二王还蛮喜欢这位小姨子,也不希望小姨子嫁给哪一位弟弟,所以乐见其成,倒是没有阻拦,知道兰氏的打算,他心情极是不悦,也算是给王妃一个警告了。 王妃也知道他动怒了,翌日就给家里传信,表达了王爷的意思。兰氏一向是站在二王的立场的,也看好二王。只是神女嫁给王子是历来的传统,若不嫁给其他王子,难不成要二女共事一夫,那也绝对不可能! 兰宁珍一定会拒绝!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北蛮冰天雪地,冬季活动减少,大多数都是宅在家中躲避严寒,正月过后仍是大雪,只是温度稍微回升,基本上要到四月才能化雪。十一月又开始下大雪,所以北蛮只有五月到十月能够耕种,物种与燕阳也大有不同,经历这样一个严寒的冬天,谢珏也能明白为什么北蛮王终其一生的心愿就是要去燕阳。biqubao.com 天气渐暖,哪怕大雪还未融化,各府之间的走动也就恢复了,谢珏也就听到兰宁珍要许配给独孤靖的传闻。 正月里王妃就回了一趟娘家,应该表达过二王的意思,没想到兰宁珍要嫁给独孤靖的传闻仍是传开了。 二王极其愤怒,在府中与王妃吵了一架,王妃的脾气也是很火爆,没惯着二王的脾气,这传闻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二王不由分说地指责她就过分了,王妃也不担这样的责任,二王那脾气是万万不能顶嘴的,一顶嘴就吵起来了。 杜放问谢珏,“兰宁珍要嫁给九王子,你没一点想法吗?” “没有。”二王是不会让兰宁珍嫁给独孤靖的,且六王也未必会要兰氏的姑娘当弟媳妇,这关系着背后部落关系,没那么轻易松口的。 “兰姑娘喜欢你,怎么会甘心嫁九王子,你就吃亏在身份低了一点,若是萧惊鸿,有单于氏撑腰,说不定还能娶兰姑娘。” “我也不想娶她。” “为何,那样的大美人,谁见了不心动,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大丈夫壮志未酬,何以成家?” 杜放,“……” 这话一出,杜放也接不了话,没想到谢珏觉悟这么高,谢珏心想着二王一定会想办法断了这门婚事,又要他来出谋划策,谁知道二王还没找他呢就听说兰宁珍和独孤靖在狐狸城里因一名女子大打出手,兰宁珍把独孤靖打得鼻青脸肿,扬言要杀了兰宁珍,两人彻底结了梁子,还相约再打一架,兰宁珍还嘲讽独孤靖没断奶,打不赢就回家找哥哥做主,气得独孤靖转头又和她打起第二场,然后兰宁珍也受了伤,两人都非常狼狈,围观群众劝架都被误伤好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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