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咸鱼美人拿了反派剧本_第六百八十三章 夜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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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宁珍似是预判了他的动手,手掌压住他的膝盖,狠狠地按回去,在一亲芳泽后,还很流氓地在谢珏下唇吮一口。赶在谢珏咬她之前分开,拉过被子盖着他,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谢珏身体本身就弱。
  “兰宁珍!”黑暗中,谢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背擦去唇角的湿润,脸颊通红,也分不清是盛怒,还是害羞,抬手就扇她。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兰宁珍脸上,用了十足的力度,谢珏虽打算与她周旋,当一个情感骗子,可他还没打算到这种进度,今天已是第二次偷亲他。谢珏也是罕见地喊她的名字,这一巴掌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兰宁珍一点都不在意这点轻微的疼痛,“真打啊!”
  谢珏胸口起伏,一副被轻薄了的良家女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气量太过狭小,竟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为了的情绪因兰宁珍情绪起伏过大。他好像会因为兰宁珍莫名地生气,原本就打算与她情感周旋,亲一亲,抱一抱是迟早的事。换了一個人,他或许觉得没什么,反正是演戏,可偏偏是因为兰宁珍,他就格外的生气,还打了她。
  他不该打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打一名女子。
  然而他忽略了,他眼前的少女,力气比他打,比他更能打。
  这要身份对调,兰宁珍是男子,他是女子,那简直就是纨绔调戏良女,她都做得出强抢民女的事。
  兰宁珍看着黑暗中怒气腾腾的谢珏,痛快地认错,“我错了,是我情不自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没控制住,你若不喜欢,下不为例!”
  一个巴掌换一个吻,值了。
  这句下不为例莫名的更惹怒他,有人就是经常挂嘴边,且还不止一个!
  “你为何总是喜欢与我肌肤相亲?”谢珏不明白,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样唐突吧,她这样在燕阳是要被抓起来!
  屋外风雪呼啸,那盏本就微弱的油灯被吹灭,黑暗中,谢珏看到兰宁珍抱着双腿,正定定地看着他,谢珏看不到她的眼神,却能感觉到她灼热,更放肆的视线。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兰宁珍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可我知道……你是我遥不可及的爱慕,不管我再怎么喜欢你,想要与伱在一起也是天方夜谭。一开始我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可违背人心的情感一旦被克制,等爆发时会如火山迸发,灼热。可有一天,突然有一个机会摆放在我面前,原来我可以不必压抑自己的情感,不必隐藏自己的爱意,我就控制不住想要亲近你,我想拥抱你,亲吻你,想要与你同床共枕,想要与你巫山云雨。我只是情难自禁……”
  谢珏蹙眉,觉得她这一席话很是古怪,可又被兰宁珍言语里的直白弄得红了脸,这少女说话实在过分!
  巫山云雨这种词语都说得出来!
  等等,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词?
  哦,她学会燕阳话,可也没人与她说燕阳话,为何要自然而然地说这样的词?
  兰宁珍知道,不管她说得再深情漂亮,本质上对谢珏也是一种骚扰,除非他们是两情相悦,否则都是一种骚扰。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谢珏的手,示弱说,“你若不喜欢,下不为例,我再也不会这样唐突,好不好?”
  谢珏很难说一句不好,毕竟他还需要演戏。
  “……嗯。”他含糊了声,翻身躺下,眼不见心不烦,可不知为何心跳却加快,黑暗中的空间中,人的感官比眼睛更敏锐,听力也变得十分灵敏,他听到兰宁珍掀开被子躺进来的声音,谢珏要非常克制才没有掀开被子,他不想与陌生女子同睡一个被窝。
  除了方楚宁,他从小到大都不曾与谁睡过一个被窝,兰宁珍是女子,一旦他们同睡一榻,就默认了她的身份,他要对她负责,从今以后兰宁珍对他的意义就不一样。
  谢珏烦躁,又紧张,唯独却没有厌恶,这一次北蛮之行出乎意料,他似乎把自己陷入一种情感旋涡里,这是他预料不及的事。不管他再聪慧,再运筹帷幄,他也没想到会陷入这样的情感困境中,这不是聪明才智能解决的危机。
  只能这样了!
  负责就负责!
  他是燕阳的将军,守护一方百姓,在北蛮首要任务是完成自己的目标!
  兰宁珍躺在谢珏身后,他背对着她,耳边是她轻浅的呼吸,还有屋外怒吼的风雪,可谢珏却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宁州冬天的军帐里,他和方楚宁也是这样沉默地躺在一起,偶尔为了取暖,四肢纠缠,他也只能容忍一个人那样抱着他。
  他发怒过后,兰宁珍规矩许多,虽是一个被窝里,却小心翼翼没有碰到他,这一点都不像是兰宁珍的风格,她那么喜欢对他动手动脚,还真的循规蹈矩起来。
  或许是太过安静了。
  兰宁珍问,“赫连先生,你曾经喜欢过什么人吗?”
  谢珏说,“没有!”
  谢珏年仅十七,过了年就十八岁,在这漫长的十八年里,除了家人,只有方楚宁在他身边,情爱与他而言非常陌生。
  兰宁珍沉默良久,谢珏哪怕也不曾回头也能感受到她的叹息,似是遗憾,“你身边不曾有过令你心动之人吗?”
  这一次,谢珏却沉默了!
  他克己复礼,哪怕是喜欢,也是深深压在心底,绝不承认。他也不喜欢剥白自己的情感,他也明明可以说一句没有,却偏偏沉默了。
  兰宁珍显得很激动,“沉默就是有了,何时,她是什么样的人?”
  谢珏闭上眼,放空了思绪,拼命地克制着脑海里涌动的画面,他必须要保持心境清明,“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兰宁珍似是有点急了,差点爬起来,想要刨根究底。
  谢珏困惑地翻过身来,面对着兰宁珍,“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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