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轻薄的谢珏微有愠色,兰宁珍却笑着说,“你对我言听计从,我帮你保持秘密,如何?你易容改装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也不想让旁人看见。” 谢珏暗忖,我杀了你更省事! 他打定主意后也没急着做什么,兰宁珍把他带到后院休息,镇子不大,平时也是镇上的百姓过来看病,看好后回自己家里,或者是大夫自己上门治病。所以只有一间空房,谢珏和兰宁珍要独处一室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是……赫连先生,你不娶我都不行了。”兰宁珍继续调戏他,谢珏默不作声,对付兰宁珍他已熟悉了套路,不要理他就行。 可等谢珏自己看镜子想要查看自己伤才知道,兰宁珍竟擦拭了他脸上所有的伪装,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谢珏眉心紧缩,庆幸的是兰宁珍没上过战场。 可这情况回了二王府,该如何解释,今天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他一时竟分不清楚杀兰宁珍更急切一点,还是想办法留在镇上更急切一点,兰宁珍已在窗台前坐下了,开始写书信。她用的左手写信,谢珏观察仔细,平日里也没见她用左手用膳,不是一个左撇子,可他也没有多想。 “你在做什么?”谢珏特别警惕,怕兰宁珍写信给二王,揭露他伪装容貌的事。 谢珏手指勾出手腕上的铁丝,那铁丝一直缠在他的手腕内侧,轻缓地走到兰宁珍身后,打算故技重施杀了她。 他就是这么杀了孟将军。 风轻云淡,干净利落! 兰宁珍头也不回地说,“写信给姐夫,伱这脸冻伤了,不能再吹风,这几天都要在房间里避免吹风,我们就暂时在镇上住几日吧。我和姐夫说带你出来游玩,这几天就不回去了,反正府中在忙过年的事,你孤家寡人的也没有人与你一起过年,姐夫天天都去皇庭,也顾不上你,你在府中也是闲着。” 谢珏一怔,他已走到兰宁珍身后,只要铁丝绕颈,兰宁珍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席话。 谢珏还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在城外休养,没想到兰宁珍给他找好了,二王他们都是见过镇北侯和谢璋的,他这幅面容太过瞩目,在伤好前是要避开二王的人。 虽说比较意外,却没减缓他要杀兰宁珍的心情,可就是这么一个恍惚间,兰宁珍转头微笑地看着谢珏,指了指信件,“你看一看,这信件写得可妥帖,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谢珏慌忙把杀人凶器藏在袖袍内,一点都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谢二公子,面不改色地看向信件,兰宁珍的字是真的丑,或许是舞刀弄剑的缘故,她疏于学习,他五六岁时写的字都比兰宁珍好看,谢珏的北蛮话很精通。 会听,能说,还可以写。 兰宁珍非常直白地说她带赫连先生出来玩耍,流连忘返,想要在城外多住几日,培养感情,向姐夫讨要人,过几日再一起回府。没有提起他伪装,也没有提起谢珏受伤的事,全城都是她灼热的爱意。 她炫耀地挥了挥手,“怎么样?” “可以!”谢珏声音冰冷。 兰宁珍转过身去,拿出自己的印章,在信件上印上兰宁珍的专属印章,谢珏再一次把铁丝拿出来在手上展开,杀心再一次浓烈升腾。 这少女太过聪明,敏锐,非我族类,必是大敌,不能留! 他刚要套上兰宁珍修长白皙的脖颈,兰宁珍似是写累了,倏然伸展双手,伸了懒腰,右手还不小心打到谢珏的胸口。 谢珏一个没站稳,被他打得后退几步。 兰宁珍吃惊,慌忙起身,谢珏已在她转身前,飞快地藏好了铁丝,这铁丝要是被她看到,他杀孟将军的事情也会暴露,所以她必须死,但他要一击即中! “赫连先生,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力气比较大,你胸口痛不痛!”兰宁珍小手揉着他的胸口,带着几分歉意,掩不住的真诚与关心。 谢珏那一瞬间跑偏的她是不是故意的想法也被带偏了。 “没事!”谢珏咬牙切齿,避开了接触,兰宁珍见他神色不好,关心地说,“你在炕上休息,我派人去送信!” 她出门时特意只开一道小门,避免风灌进来,谢珏深呼吸,不着急,这几日都要朝夕相处,他总能找到杀兰宁珍最佳时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088/733109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