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二九三章、秘密建储、秘密了个寂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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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十六年盛夏,澹宁殿风光依旧。
  外头知了声此起彼伏,舒锦却懒洋洋躺在碧纱橱的小榻上打着盹,青花瓷海水龙纹大缸中的白花花的冰块正渐渐消融,整个碧纱橱中端的是清凉舒爽。
  对面的书房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着实清脆。
  履雪姑姑亲自端了冰镇西瓜露至书房中,“福晋喝口饮子消消暑吧。”
  吴扎库氏含笑致谢,又朝着碧纱橱内扫了一眼——贵妃娘娘约莫是假寐吧。
  清凉的西瓜露消暑又解渴,饮尽之后,吴扎库氏继续低头算第二遍。
  在蝉鸣声中,舒锦舒舒服服睡了个饱饱的午觉,然后才见吴扎库氏捧着后宫账目走了进来,“额娘,账目已经核实好了。”
  舒锦瞥了一眼西洋钟上时辰,又指着旁边翘头案上的几本册子道:“这是近年宫中大宴的详程,你且拿回去慢慢看。”
  吴扎库氏不免一怔,若只是算个账便罢了,宫中大宴……哪里是她做晚辈的有资格观摩的?
  舒锦看出了吴扎库氏的不安,便笑着说:“只是看看而已,不打紧。”
  吴扎库氏只得道:“是,儿臣会用心观摩。”
  舒锦颔首,孺子可教也。
  吴扎库氏走后,履雪方才附耳禀报舒锦:“娘娘,五福晋核算两遍,账目比对一致,方才呈给您瞧的。”
  舒锦心道:怪不得用的时辰比她想象中要久一些……
  她打了哈欠,“倒是个谨慎的。”
  就是有些过于小心了。
  履雪笑着说:“福晋谨慎周全,这是好事。”
  舒锦揉了揉惺忪睡眼,“我总算能歇歇了。”——抓了个壮丁,感觉真不戳~
  履雪心中嗔道:福晋这才进门几天,娘娘就叫她学着宫务了!
  在旁人眼里,这是娘娘看重福晋,可履雪心里门清儿,娘娘这是惫懒本性发作了!
  “自从三贝勒、四贝勒分了府,这宫里倒是安生了不少。”舒锦笑吟吟道。
  履雪忍不住啐了一口:“宫里安生,宫外却热闹得紧!那三贝勒倒是还好,董鄂家和顾家都敬而远之,三贝勒自是有几分傲气,不肯折节相交。可四贝勒却‘礼贤下士’得紧,整日与富察家、钮祜禄家来往,可殷勤着呢!”
  舒锦淡淡说:“这是意料中的事。”
  履雪又笑着说:“不过奴才听说,马齐大人上书致仕了呢。”
  “哦?”这莫非是被礼贤下士的四贝勒给吓着了?
  履雪低声道:“可惜,皇上给否了。”
  摊丁入亩的国策正推行得如火如荼,马齐是个极好用的工具人,雍正也不舍得叫他退休。
  正在此时,张守法顶着一头汗水快步进来禀报:“娘娘,皇上来了!”
  这么热的天,雍正来她这儿作甚?
  怀着狐疑,舒锦少不得起身整理仪容、迎接雍正大爷。
  有些日子没见,舒锦只瞧着这位大爷……简直就是个老大爷了。案牍劳形让这位皇帝陛下愈发老态,眼角耷拉,鱼尾纹又深邃了几许。
  舒锦忙奉上清凉解暑的西瓜露,一脸关切地道:“几日不见,皇上瞧着又消瘦了许多。”
  雍正徐徐饮了一口,眉宇方才稍稍舒展,“天儿热,自然也就没什么胃口。”
  说着,雍正瞥了一眼耿氏那丰润依旧的面庞,“你倒是富态如旧。”
  舒锦干巴巴笑了笑,“如今三贝勒、四贝勒都分府在外,臣妾要忙活的事儿自然就少了许多。”
  雍正挑眉:“朕听说,你最近常叫吴扎库氏为你分忧?”
  舒锦陪着笑脸道:“只是抽空教教她罢了,好在她聪慧又周全,学什么都快。若是皇上准允,臣妾倒的确想叫她分忧一二。”
  雍正语气不咸不淡:“你倒是丁点不恋栈权位。”
  舒锦赧笑道:“臣妾老了,不似早些年那样精力充沛了。所以才想着叫吴扎库氏早点学着。”
  雍正忍不住打量耿氏那张脸,白白胖胖、白里透红,眼角眉梢几乎找不出皱纹,这也叫“老了”?再想想耿氏的寿数……雍正忍不住都妒忌了。
  这人啊,莫非是越怠惰越长寿?!
  “朕才真是老了!”哪怕再不服输,可每日看到镜中自己皱纹横生的脸,雍正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去。
  舒锦腹诽: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但嘴上却忙恭维道:“皇上如日中天,哪里就老了?想来只是最近太过劳碌,才会有此感慨。”
  雍正叹了口气,“朕已年逾五十,这岁数摆在这儿,总是骗不了人的。”
  舒锦倒是一时没法否认,不免语塞。
  雍正摆了摆手道:“罢了,自己的儿媳妇,你看着使唤便是。”早些提点教导也好,也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耿氏素不恋权,这也勉强算是个优点了。
  舒锦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了一声“是”。
  雍正饮尽盏中西瓜露,忽的脸色凝沉,“如今前朝一些儒臣,又再度提及立储之事——”说着,雍正眸若鹰隼,凝视着耿氏那张温和富态的脸庞,“你怎么看?”
  舒锦不由地脊背生寒,她忙不迭低下头:“皇上多年来,独独最厚待臣妾母子。时至今日,臣妾又怎敢逾矩?臣妾又怎会不知足?”
  雍正审视地打量着耿氏这副姿态,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是你最安分守己的,朕心里明白。”biqubao.com
  你明白个鬼!要是真明白,就不会来问我这个了!
  舒锦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温婉的脸庞,谦卑地道:“臣妾以寒微之身得封贵妃,这些年,心中一直甚是惶恐,总觉得自己不配有此殊荣。”
  雍正不由笑了:“这话便过谦了。”
  舒锦心道:可算是把这个疑心病重的老家伙给哄回来了。
  那日离开澹宁殿后,不出三日,雍正便正式下旨,将立储诏书封于匣中,置于正大光明殿匾额后。说是,待到他百年之后,才开启此匣,宣读诏书。
  这就是所谓的“秘密立储”。
  只是……皇帝年长的儿子有三个,三阿哥四阿哥都分了府、且只是贝勒,而五阿哥弘昼却是独树一帜的亲王。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圣心何在。
  所以,这是秘密了个寂寞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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