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二五九章、贵妃教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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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锦简简单单办完了九阿哥的丧事后,少不得又再度向皇帝请罪,并旁敲侧击询问,是否该择日奉皇太后前往圆明园避暑。
  紫禁城就跟个蒸笼似的,实在是太热了。
  前儿乌雅太后一时贪凉,用了两盏冰镇饮子,结果闹肚子了。
  舒锦还得捏着鼻子去侍疾——啊,这真得“捏着鼻子”啊!
  闹肚子的乌雅太后不反省自己贪嘴,又喋喋不休数落雍正,听着倒是解气,可偏生慈宁宫到处弥漫着一股不雅的气味。
  再加上炎炎夏日,混杂着汗臭味,那叫一个销魂啊!
  狗日的狗皇帝,老娘是上辈子欠了你不成?
  你妈病了,你不来伺候,害得老娘鼻子受尽折磨!
  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
  好在雍正多少要顾念孝道,过了几日便正式传旨内务府,叫宫中上下预备着启程事宜。而雍正也会亲自回宫一趟,亲奉皇太后前往圆明园避暑。
  哦,对了,后宫嫔妃皆可随行——除了宁嫔和熹嫔。
  这狗皇帝居然还迁怒宁嫔了。
  真是没点逼数。
  想必小年糕也没少吹枕边风。
  总之,雍正十年最炎热的三伏天里,舒锦终于抵达了她心爱的澹宁殿。
  “额娘!”晚霞之下,弘昼欢实地奔入正殿,开心地像个三岁的孩子。
  舒锦忍不住摸了摸儿子的脸蛋,“瘦了。”脸都不圆了,下巴都出来了。
  弘昼叹着气道:“也不知怎的,今年夏天似乎格外炎热。川陕那边还闹了旱灾呢!”
  朝堂的事情舒锦不了解,但今天却是又热又干,京畿都许久不曾有甘霖了。如此气候,她们这些统治阶级尚且觉得难熬,底层的百姓不知又有多少人活不下去。
  舒锦感慨地叹了口气,便叫履雪拿了冰镇西瓜,娘俩一边吃着,一边闲谈。
  “秀清村那边还是老样子吗?”舒锦忍不住问。
  弘昼皱了皱眉头:“比去年烟火更重了。”——他现在连金鱼池都不想去了。
  舒锦无语凝噎,“可不要在你汗阿玛面前说三道四,那些个真人、天师什么的,见了也只管礼敬些。”
  反正等雍正死了,随便怎么料理都成。
  弘昼点头:“儿子又不傻。”
  是你爹傻。舒锦默默补充。
  吃一盘冰凉的西瓜,只觉得身心舒爽了不少,汗水也消了,便道:“皇上如今忙着赈灾,你且乖一些,不要去触他霉头。”
  前朝后宫都不顺,雍正想必心情很糟糕,这个时候,可别一头撞上去。
  弘昼点了点头,“儿子听说赈灾粮款竟被贪污了大半,汗阿玛为此震怒不已,此番怕是不少人要人头落地了。”
  舒锦露出厌恶之色,“灾民口里抢食,都是丧天良的玩意,全都砍了才好!”
  弘昼笑道:“额娘素来宽仁,不成想也会说这样的话。”biqubao.com
  舒锦“呸”了一声,“对贪官污吏宽仁,那就是对百姓残忍!仁心不该浪费在畜生们身上!”
  弘昼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弘昼忽的眉毛一挑,道:“儿子听说,熹嫔娘娘被留在宫里了?”
  瞧这小子幸灾乐祸的样子!
  舒锦忍不住戳了戳他的眉心,“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后宫的事情少管!”
  弘昼笑嘻嘻道:“知道,后宫自有额娘掌控,儿子很放心。”
  舒锦摇曳着手中的狸奴团扇,叹着气道:“宁嫔和熹嫔都被撂在了宫里,这圆明园便是敦妃一人独大了。”
  虽说小年糕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还是叫人些微有些不爽。
  弘昼忽的神色一沉,“八弟……愈发得汗阿玛宠爱了。”
  舒锦淡淡说:“他年纪小,不打紧。”
  弘昼想到动不动就来几粒“仙丹”的汗阿玛,不由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汗阿玛看不到八弟长大成人了。
  “三哥的生母是个贵人、四哥生母也只是个嫔。”只有我额娘是最尊贵的贵妃。弘昼顿时信心饱满。
  这臭小子,又在想太子的宝座了。
  舒锦忍不住又一次狠狠戳他的脑门,“你这点小心思,给我收敛着点!若是在你汗阿玛面前泄了分毫,有你好果子吃!”
  弘昼郁闷揉着自己的脑门,“额娘,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在除额娘以外的人面前,表露心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舒锦幽幽叹了口气,“虽说如今占了几分优势,可最终还得你汗阿玛说了算。在此之前,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别飘!”
  弘昼乖巧点头,“儿子明白。”
  不就是在老子面前装乖么,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如此啊!
  “行了,明早不用来请安了,你早些去万方安和好好请个安。”不管怎么说,都得做个孝顺孙子的样子。皇太后一来园子,雍正不也麻溜去侍疾了么。
  孝道,在这个时代,就是政治正确!
  圆明园多山多水,到底比紫禁城凉爽多了,舒锦来到澹宁殿的第一个夜晚睡得很舒坦。
  一夜无梦到天明,可惜不能睡懒觉,皇太后的病还没好利索,舒锦这个贵妃还是少不得去万方安和侍疾。
  这会子皇子们已经请过了安,不过万方安和仍旧热闹,妃位以上的全都到齐了。
  敦妃和懋妃甚至比她来得还早些。
  可惜小年糕在太后跟前,素来不受待见,舒锦一来就听见太后在骂人。
  “你伺候皇帝的时候,难道也这般笨手笨脚吗?!”乌雅太后的声音中气十足,可见是快好利索了。
  “哭什么哭?少在哀家面前来这一套!哀家可不是皇帝!”乌雅太后声音愈发尖刻。
  而敦妃泪水涟涟,那叫一个委屈巴巴。
  舒锦只得上前屈膝一礼,“太后息怒,臣妾来服侍您用药吧。”
  说着,便连忙从敦妃手上接过药碗,自己先尝了一勺,啊呸,真是够苦的,但还得扬起一个笑容,双手奉上:“太后,药已经不烫了。”
  乌雅太后的老脸这才缓和了三分,“还是贵妃会伺候人。”
  舒锦:啊呸,谁稀罕伺候你?!
  懋妃这才幽幽松了一口气,方才太后叫骂了好一通呢,虽说不是冲着她来的,也着实叫人有些惶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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