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二五八章、夭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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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科圣手童太医在看过九阿哥之后,也委婉地给出了“只能看天意”的论断。
  什么叫“看天意”?就是听天由命呗!
  舒锦结合周、童二位太医的专业论断,给皇帝上了一封请罪折子,并咬牙自请罚俸一年。
  好在雍正没有扣她工资,只叫她尽力照顾九阿哥,倒是罚了周太医半年俸禄。
  舒锦瞧着周程这大半年也怪不容易的,便私底下补了一笔银子。毕竟这是自己用了多年的心腹,作为一个好老板,怎么能让员工吃亏?
  只是如此一来,接她去圆明园避暑的事儿少不得被搁置了。
  谧嫔盼儿子盼得心焦,却也无计可施。
  但此时此刻最绝望的还是当属宁嫔,生下个猫崽子般的孩子,眼瞧着养不活了,宁嫔月子里日哭夜哭,身子也是愈发糟糕。纵有周太医为她调理身子,也架不住这般自哀自毁。
  而九阿哥……如此孱弱,甚至都没等满月就夭了。
  按照规矩,早夭的孩子是不能停灵的,当日便要发丧,送去皇陵也是草草安葬。
  雍正对此,并无旁的吩咐,舒锦也只能照规矩办事。
  “娘娘快去景阳宫瞧瞧吧,宁嫔抱着九阿哥遗体,怎么都不肯松手,底下奴才也不敢用强,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了!”张守法顶着一头热汗,一脸为难之色。
  舒锦叹了口气,她可以理解宁嫔的心情,但皇帝撒手不管,这种事情,她也没法通融。
  没办法,只好顶着个大日头,匆匆赶去景阳宫。
  如张守法所言,景阳宫正殿乱做一团,宁嫔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怀里还抱着那个已经不再啼哭的孩子,兀自呜咽着。
  敬事房总管太监陈福连忙上前向她请安:“贵妃娘娘,您快劝劝宁嫔吧,九阿哥……总得入土为安啊。”
  听得此言,宁嫔不由更加抱紧了那个小小的孩子,整个人都缩进了罗汉榻最里头,她努力摇着头,“不、这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陈福一脸晦气地跺了跺脚,“这宁嫔娘娘,怎么丁点儿听不进去人话?这大热的天儿,再不入殓,怕是要腐臭了。”
  舒锦忍不住瞪了这个老太监一眼,“你先下去,我来劝劝宁嫔。”
  陈福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对她倒是还算谦恭:“那就劳贵妃多费心了。”
  打发陈福去外间候着,舒锦这才缓步走到罗汉榻前,侧身坐下,柔声道:“陈福说话虽然不好听,但起码有一句话说得对,九阿哥……你这个当娘的总得叫他入土为安吧?”
  哪怕舒锦再厌恶宁嫔,此时此刻也不由对她生出三分怜悯。
  宁嫔潸然泪落,她抬眼望着一如既往端重贤德的贵妃,苍白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之后,方才道:“娘娘,嫔妾为何这般命苦?!”
  舒锦一时默然,失了八阿哥,那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而失去九阿哥……那便是雍正的锅了。可这种大实话,她能说吗?她没还活够呢!
  舒锦幽幽叹了口气,“周太医和童太医都已经尽力了,你也已经尽力了。事已至此,便让九阿哥去皇陵,好生安葬吧。”
  宁嫔咬着自己毫无血色的薄唇,她单薄的身躯隐隐颤抖,“为什么会这样……周太医明明说,我的胎像很好,我怎么会突然早产了?”
  说着,宁嫔突然一把抓住了舒锦的衣袖,“贵妃娘娘,求您一定要彻查!一定是有人害了嫔妾和九阿哥!”
  舒锦无奈地道:“敦妃早早就去了园子,熹嫔也被禁足,这紫禁城里,还有谁会害你?”
  宁嫔一时语塞,“可是、可是嫔妾的九阿哥怎么可能会夭折?!”
  舒锦叹了口气,只得如实道:“其实,不瞒你说,你这一胎怀并不是时候。”一则是宁嫔自己身子没养回来,而来是小蝌蚪提供者是嗑药的糟老头子。
  宁嫔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忽的更加惨白,“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锦道:“其实,周太医对你,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你这一胎从一开始就胎息偏弱。”
  宁嫔如何肯相信这样的话?她急忙摇头不迭,“不、不会的!周太医为何要骗嫔妾?!”
  舒锦低声道:“他是怕你无法安心养胎。也恰恰正是因为周太医善意隐瞒,你才不至于步了安贵人和汪常在的后尘,周太医这大半年也已经竭尽所能了,但是……八阿哥还是早产了。”
  舒锦不晓得,这样的结果是好还是不好。
  或许,早早落了胎,宁嫔也不至于这般悲怆。
  舒锦又道:“此事周太医一早就禀了本宫,本宫也立刻就禀明了皇上。刻意瞒着你,也是皇上的意思。”——当然了,这是我出的馊主意。
  宁嫔整个人都怔住了,她不由想到这一胎,的确胎动弱些,是周太医连番保证并无妨碍,她才得以安心——再加上她的身子,的确比当初怀八阿哥的时候弱许多……
  “怪不得皇上不肯带我去圆明园,原来皇上也早知道,我腹中的孩子,难以保全了吗?”宁嫔只觉得浑身发寒,仿佛此时此刻是寒冬腊月一般,她身躯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舒锦只得对宁嫔剖析利弊:“九阿哥夭折,皇帝对你还是颇有怜悯的。你若是任性闹下去,怕只会消耗皇上的怜惜。”
  宁嫔嘴角泛起苦笑:“安贵人、汪常在皆因未能保全皇嗣而失宠,而我……怕是也要被皇上迁怪吧?”
  舒锦倒是不好揣度狗皇帝到底有多凉薄,只得道:“你和安贵人、汪常在是不一样的。”——毕竟宁嫔得宠了这么多年,在皇帝心目中总还是有那么一咪咪分量的。biqubao.com
  宁嫔笑容更加苦涩:“有什么不同?在皇上眼里,我们都是以色侍人之辈,他高兴了宠着些,不高兴了便弃之如敝屣!”
  嗯,分析得很到位。
  这时候,陈福在外头敲门:“贵妃娘娘,再不发丧,怕是要来不及了!”
  催什么催,催魂儿呢!
  宁嫔看了看怀中早已没有气息的孩子,不由泪落滚滚,她咬了咬嘴唇,哽咽着道:“贵妃娘娘,请送九阿哥入殓吧。”
  舒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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