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可敌国_第六二二章 司业的温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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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可敌国正文卷第六二二章司业的温柔罗贯中离开祭酒堂,便见老六蹲在树荫底下,看蚂蚁搬家。
  “这有啥好看的?”他蹲在一旁。
  “呵呵,你知道这针鼻儿大的洞口里面,有多大吗?”朱桢用一根草茎去逗弄洞口的蚂蚁道:
  “里头沟壑纵横,建筑栉比,结构超级复杂,是个超级大的迷宫,你想象不到的大。”
  “恁是在说宋祭酒口中的南蛮子吧?”罗贯中恍然道:“那确实够大的。其实可以叫南人帮。靖康以后,南北泾渭分明了数百年,南人北人间各方面的隔阂,大到超乎想像。”
  “你们作家是真爱瞎联想啊。”朱桢嘿嘿笑道:“是不是早晨从看到我起身,到给我拿尿壶之间,都脑补出一个中篇来了?”
  “别瞎说,充其量算首诗,自嘲自艾的诗。”罗贯中郁闷道,他就知道老六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奚落自己的机会。
  “伱这个年纪,不尿一手湿就算成功了。”老六哈哈笑着起身,施施然往对面的司业堂走去。
  “他怎么这么了解……”罗贯中顾不上生气,反而感到有些奇怪。这难道不是到了一定岁数的人,才会自然了解的冷知识吗?
  难道刘伯温连这种苦恼都会向他倾诉?
  ~~
  司业堂内。
  王司业正在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弈。
  长随通禀之后,他丢下手中白子,笑脸迎到门口。
  “来来来,洪学丞请进。”王司业亲热拉着老六进来自己的值房。“等你半天了都。”
  “宋祭酒太热情了,所以多聊了会儿。”老六随口敷衍着走进来,便见里头还有个老者,盘膝坐在棋枰旁。
  那老者也朝老六含笑颔首:“在这里都听到洪学丞跟祭酒大人的热情对话了。”
  “哦,哈哈哈是么?”老六毫不尴尬的笑道:“隔音效果这么差的么?”
  “这位是咱们的五经博士,江南硕儒潜夫公。”王司业又给他引荐道:“洪学丞应该听过他老人家的大名吧?”
  那潜夫公便露出矜持的笑容,等着洪学丞的‘久仰大名’。
  “不好意思,没听过……”老六老老实实答道。
  “呃……”潜夫公那个尴尬啊,差点把手里的棋子吃到肚里去。面皮火烧火燎的讪笑道:
  “常言道‘长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嘛,老朽这种前朝遗老,年轻人没听过才正常。”
  “哈哈哈潜夫公说笑了,恁这种文坛泰斗,可是越老越有分量的。”王司业也赶紧给他解围道:“洪学丞也是初来乍到,等他在国子学日子一久,就知道恁在大明文坛的分量了。”
  “是,下官孤陋寡闻了。”朱桢笑着点点头,对那陈潜夫深表歉意道:“抱歉,本官现在听说高姓大名了,恁就是——前浪公。”
  “不是前浪公,是潜夫公。”王司业无语至极,怎么来了这么个二杆子。
  “哦,前夫公,好有道理的名字。”老六笑道。心说前夫当然是公的了。
  “呵呵,学丞谬赞了。”陈潜夫都后悔了,干嘛来凑这个热闹了。都不敢问到底哪里有道理,赶紧把话题丢回去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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