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可敌国正文卷第六二一章南蛮北侉可惜这粗眉圆眼、平平无奇的长相,实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要说像,倒是跟当今皇上有些像,但怎么可能…… “是谁派你来的?”既然看不出,宋讷便直接问道。 “这话说的。”老六笑道:“当然是当今皇上了。” “少说废话……”宋讷一脸黑线道:“谁还不是皇上任命的官员?老夫的意思是,是谁指使你这么干,你的师长是谁?伱背后又有什么人,南蛮子么?” ‘南蛮子……’老六眼前一亮,这不就来了么! “看来是了。”见他无言以对,宋讷自以为得计,冷声道:“老夫看了你的官告,你是江西籍的。看来你们江西的大佬们,是要决定替江浙人,执士林牛耳了。” “……”老六心念电转间,猜出了个大概。决定诈他一诈道:“呵呵,既然今上不喜江南人,我们江西人也只好当仁不让了,总不能让你们这帮北方老侉,骑到我们头上吧?” “哈哈哈,看来皇上让老夫当这个国子学掌门,真碍你们南方人的眼了。”宋讷愤懑的笑道: “要不是你们拉帮结派太过分,一个北方人不招,还把国子学搞得乌烟瘴气,皇上能用我这个出身有问题的河南人么?!” 他越说越生气,拍案怒道: “还有本朝的科举,也是你们这帮人毁掉的!但凡你们公平一点,别清一水全招南方人,稍微给北方留点名额,皇上也不会气得直接停了科举!” “难道你们眼里,我们北方人就不是人了么?!” 面对着宋讷咄咄逼人的质问,老六配合着后退连连,脸上浮现出了这个年龄该有的震惊、不解和难过。 “……”看着洪学丞煞白的大脸上沁出汗水,恰似一张馏过的白面饼,宋祭酒冷笑一声道:“怎么,吴状元那些人没告诉你么?” 吴状元是谁,朱桢还是知道的。因为他是大明开国第一个状元。他姓吴名佑字伯宗,以字行于世。当然大家都叫他吴状元。 吴伯宗自幼聪敏,十岁即通举子学业。洪武三年,乡试中举,名列第一,为解元。 洪武四年,会试第一,为会元。后在廷试中又得进士第一,为状元。 达成所谓‘三元及第’的光辉成就。 而且他还是大明开国的第一位状元,被称为‘国朝开科第一状元’。 两大殊荣兼而有之,吴伯宗自然前途一片光明,起步就是礼部员外郎,后与宋讷共修了《大明日历》及后妃功臣传。书成宋讷入国子学为司业,他则到东宫为太子进讲。 宋濂等一干老臣致仕后,吴伯宗差不多就是东宫讲官之首了……朝野以储相视之,一干江西籍官员也以他的的马首是瞻,俨然一副赣党首脑的气象。 这样的人物老六自然不陌生。 “吴状元精通算学,你也精通算学,看来你们渊源颇深啊。”宋祭酒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道:“他身在东宫,你的条子是东宫递给吏部的,看来你还是他的心腹子弟啊!” 此时朱桢面上尽是震惊之色,宋祭酒一看,就相信这是他被自己戳穿了秘密的表现。biqubao.com 遇到这么个脑补怪,老六省了多少事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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