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你要几门?”朱元璋不置可否的问道。 “当然是多多益善。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朱桢振振有词道:“父皇还是给我个造炮的衙门吧。” “胡说八道,工部军器局给了你,咱的军队怎么办,还得跟你买炮不成?”朱元璋断然摇头。 “我不是要工部军器局,我听说咱们内廷二十四衙门里,也有个造炮的衙门。”朱桢赶忙解释道。 “伱是说兵杖局?”朱元璋神色稍霁。 兵仗局属内八局,专司制造军用器械,以及宫中零用铁器。朱桢在宫里长大,自然知道兵杖局也造炮给净军使用。 在朱老板最初的设计中,净军负责内宫安保,自然要装备精良了。但多少年下来,才发现想指望这帮宦官有战斗力,纯属无鸡之谈。 所以就不浪费钱给他们铸炮造甲了。一人发把刀,夜里巡逻当个保安,也就够了。 “兵杖局还能造炮吗?”朱老板不确定的问道。 “应该可以吧。”太子也不太确定道:“并没有裁撤铸炮工匠,只是让他们改铸铜钟了,应该还能改回来……吧?” “行吧,把兵杖局的铸炮工匠,都拨给市舶司。”朱元璋这才点点头,却又加上限制道:“不过,其余人一个不准动,不然宫里连把剪刀菜刀什么的,都打不了。” “明白。”老六点点头。暗暗吐槽道,这些东西难道不该直接采购吗?还需要自己造吗? 不过想到他们家都能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卷大葱了。自己打铁也正常。biqubao.com “另外,铸炮的钱,你得自筹。”朱老板再补充一句。 “也没指望父皇。”老六撇撇嘴。 ~~ 从乾清宫出来,朱桢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怎么说有事还得找领导呢?这不,船和炮的问题基本都解决了。 “不过你也不能乱来。”太子提醒老六道:“不管怎么说,备倭舰队是朝廷的水师,真跟他们打起来,影响太坏了!” “大哥放心,我会注意影响的。”老六憨憨笑道:“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嘛。” “不过你也别傻,非得等到他们动手才还击。那样会吃大亏的!”太子又小声嘱咐道。 “哎,我知道了。”老六高兴的点点头。太子哥哥终究还是向着自己的。 ~~ 与此同时,万安宫中。 那边达定妃带着老七,登门兴师问罪来了。 “瞧瞧你儿子把我家老七打的,眼都睁不开了!”达氏指着老七的乌眼青,气势汹汹对胡贤妃道。 “他本来就是眯缝眼。”胡贤妃睁着眼说瞎话。“跟我们老六什么关系?” “就是他打的,太子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吗?”达氏气势汹汹的质问胡贤妃道:“你就说怎么办吧?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就去找皇上讨个说法!” 她是不会找皇后的,有宿怨。 “老七,太子怎么说?”胡贤妃不理达氏,径直问老七道。 “大哥说让我先回去,他收拾老六给我出气。”老七答道。 “这不就得了。”贤妃娘娘近年协助皇后执掌六宫,水平着实见长。“太子殿下自会公正处分,轮不到本宫多事。” “倒是定妃妹妹你呀,不要总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这样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啊?”贤妃娘娘现在不会甩大比兜了,她有更伤人的武器了——儿子! 准确的说是好儿子! “也不是本宫自卖自夸。你看看,老六才比老七大半岁,都替他父皇和大哥立了多少功了?就连本宫这个贤妃的封号,都是他给我挣来的。”贤妃娘娘句句如刀,捅在达定妃的心窝窝上。 “你……”达定妃气得俏面通红,几欲吐血。她咬牙切齿,紧攥粉拳,恨不得给这个恶毒的女人来个黑虎掏心。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两个自己绑一起,也不是这女山贼的对手。 而且对方现在品级比自己高一大截,是仅在皇后娘娘之下的后宫第二人。自己要是打了她,她都不用找皇后娘娘撑腰,就能让人打自己板子。 只能恨恨的一跺脚,回身就给了老七一巴掌:“你这个废物!” 老七本来就鼻青脸肿,这下更是伤上加伤,半边脸肿成个发糕。委屈的他呜呜直哭,转身跑出了万安宫。 “你给我等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达定妃知道再待下去,也只能自取其辱,便追着儿子离去了,连招呼也不打。 走到万安宫门口,正碰见老六来给母妃请安。 “呦,定妃娘娘,稀客呀。”老六笑眯眯的向达定妃行礼,一点也没有因为打了对方的儿子而心虚。 “哼!楚王殿下。”达定妃上下打量着老六,冷声道:“你大哥不是收拾你了吗?怎么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怎么没收拾?”老六便满脸痛楚道:“把我打的哟,满地打滚。主要是打的地方,不太方便展示,所以你才看不到。” “哼!”达定妃是不信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打完腚什么样。可她又不能跟老六说,我不信,你脱下裤子来我看看。 所以只能憋着。 “哼!”又闷哼了一声,憋了一肚子的达定妃,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至于回去会不会再拿老七出气,多半是一定的。 “老生气会长皱纹的!”老六在她身后,双手拢嘴大声道。 “要你管!”达定妃变了调的声音在夜幕中回荡。 ~~ 进去万安宫,老六笑嘻嘻的给母妃请安。 “儿子,吃了吗?”胡贤妃提都不提刚才的事。 “跟大哥在老头子那边吃过了。”老六说完,朝着宫门口努努嘴笑问道:“那老娘们来找你麻烦来?” “就她?也配?”胡贤妃像只斗赢了的大公鸡,得意洋洋道:“不是一个级别的,你知道吗?” “好家伙,红姐现在也会以势压人了。”老六鼓掌笑道:“这样我在外头,也不用整天担心你让人欺负了。” “那是,有儿子给我撑腰,娘在宫里横着走!”胡贤妃就很臭屁道。 “你还是悠着点,当心哪天让母后收拾了。”老六笑道。 “那不会,娘对马姐姐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胡贤妃摇头道。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0_140189/694902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