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算很宽实的背影给自己,劲瘦但却非常好看,便是连头顶束着的发髻也不曾乱上半分。
慢吞吞地掀起另半面被褥,苏曼看见了又一块白绢。
不知怎的,苏曼徒生悲凉,“大少奶奶起了吗?老太太有请。”
【多情却被无情恼·大少奶奶的房事教育(上)】
同样的莫家祠堂,高堂上端坐的还是那个风韵犹存的贵太太,也就是苏曼的婆婆姚氏,而苏曼还是毕恭毕敬地跪在缎面蒲团上面,臀的位置隐约抽了两下。
嬷嬷还是端了个红布盖着的托盘上来,苏曼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那托盘上摆的肯定就是那块白帕子。
果不其然,婆婆只看了一眼,华贵的脸庞立马就阴沉下来,岁月消磨去了那双丹凤眼里的魅惑倾城,但却将沉沉的压迫感留了下来,苏曼不知道为什么,但却明白,此刻只有羞愧地低下头才能换得婆婆一点仁慈。
“家法伺候!”
这一回婆婆仪态端庄,那双薄薄的嘴皮子只是轻轻动了两下,苏曼的臀就开始抽搐了,苏曼很想问,到底啥是回门锦红,是不是要在那白绢上画画啊,嬷嬷高高扬起的藤条已经抽了下去,苏曼一眶泪含在眼底,死咬着唇,到底是没敢吱声,小媳妇的模样看得高位上的姚氏眼神轻轻跳了一下,指尖轻轻摸了一下杯沿,苏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家法中的嬷嬷好像力气小了点。
人老了,老是施行家法也受不住,不是嚒?
这一回,苏曼没敢躲假山后面拔草泄愤,昨个儿就是那么一随意,就被相公给撞见了自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若是今天再去,那可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莲心有些怜悯地看了苏曼一眼,却叫苏曼有些不服气,她来是做大少奶奶的,凭什么每次都要为了那回门锦红被婆婆家法啊?
“莲心,你知不知道啥叫回门锦红?”
苏曼腰肢有些颤,靠着莲心才将这路走得直直的,乘着拐角没什么下人瞧见的时候,苏曼想,这莲心在莫家做到了贴身丫鬟的位置上,肯定见多识广,总会知道一些的吧。
无奈莲心只顾着脸红地摇头,苏曼越看这情形越觉得有古怪,拽着莲心的手就不肯松,甚至摇着莲心的胳膊,“莲心,我的好莲心,你总不舍得老见着我被家法吧?”
其实说实话,那藤条打下来,也就是白日里疼一下,就像昨晚,苏曼根本就想到自己被家法过了,可是说出去还是难听,尤其还是被打在那样羞人的位置上,如果能早点搞明白婆婆要的东西,她也能早些好过点啊。
莲心还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她是知道回门锦红是什么东西,往日里一些碎嘴的外房丫头跟些个粗使嬷嬷也说过这什么的,但她怎好意思开口说与大少奶奶听?只是苏曼黏起人来,那双水汪汪的眼好看极了,就是莲心也实在拒绝不了,急了之后只能低低地告诉苏曼,“大少奶奶您别急,一会儿回了屋子自然就知道了。”
回屋就知道了?
恩,回屋果真是知道了。
苏曼回屋之前,门口站了一个面容沉板的老嬷嬷,唇红脸白,那双厉眼却是将苏曼上下看了一遍,叫苏曼有种剥干净了衣裳被人打量的不舒服感觉。
“大少奶奶,老身乃太太派过来的教习嬷嬷,还请大少奶奶用心学习,晚间也能伺候得少爷舒坦,为莫家早日添得香火。”教习嬷嬷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苏曼家没几个下人,更不用说这种嬷嬷那种嬷嬷了,教习嬷嬷?听这口吻,是要教她怎么做一位好娘子的,只是跟莲心刚才说的回门锦红有关么?
“有劳嬷嬷了。”
苏曼乖乖地福礼,这样的嬷嬷一站出来就知道代表着姚氏,苏曼自然轻慢不得,嬷嬷轻轻点了下头,身子让开一侧,苏曼拧了下眉,不过没多问什么,还是乖乖走了进去,门唰一声,就在自己身后给关住,苏曼吓了一跳,这房里莫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吧?
苏曼慢吞吞地走着,不过等苏曼整个房间都观察过来,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也没见哪里藏了个人之类的,倒是小花桌上放了点东西,难道要自己看的就是这个?
走过去坐了下去,两个檀香木盒子,一个看起来很古朴,有些年份了,另一个倒像是新制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苏曼想了想,先开了那个古朴点的檀香盒子,里面的东西倒是没让苏曼觉得惊奇,只是一打深蓝色封皮的线装书册,只是几本书,用得着这么神秘兮兮的,又是关门又是装到盒子里的嚒?
苏曼将整摞书都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封面上画着几笔挺隐晦的线条,苏曼就挑了最上面一本——《合欢秘笈》。
这是功夫秘笈?难不成要自己学好了武功才能伺候好相公?苏曼摇了摇头,翻开书,第一页……轰!!!
苏曼的指尖颤啊颤啊……这个莫非就是坊间所说的——淫书:春宫图?
书册打开之后,画工装帧,无一不精良,女子体态妖娆,双脚却是大张开,折成那样一个羞死人的姿势,男子却是个白面书生,跪立在女子双脚中间,双手大大地扯开女子的双腿……哎呀呀——怎可以这么羞死人??!!
苏曼明明只看了一眼,但那刺激人的画面一下子就叫苏曼掩不住惊呼,呀了一声将书给丢了出去,这种书……嬷嬷怎可以让自己看这种书?难不成要自己像书上女子,罗衫半露,要这样子伺候人么?
苏曼脸上的红热不曾褪去,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顺着光线扬起几道细细的灰尘,漫空的飞舞着,苏曼看见,自家相公安安静静地站在尘埃之后,润着初春的暖阳,看着自己……【多情却被无情恼】【大少奶奶的房事教育(下)】
苏曼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做亏心事,只要一做亏心事,不管是不是自己主动想做的,总会被相公给抓个现行,比如说昨天的假山石后,比如说此刻。
明明这厚厚一摞春宫册子,都是外头那个教习嬷嬷塞给自己看的,进门的时候也都给带上门窗了,可相公还是这样站在了房门口,她要怎么办?若是被相公知道了,青天白日的,自己居然看这种……书,会怎么想自己?
苏曼想起昨天被色狼调戏那事,再看一眼桌边那厚厚一摞春宫册子,苏曼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唯今之计,只有尽可能的别让相公看到这些书。
好在除了那本被自己慌乱下丢开的春宫图,别的书还堆在自己手边,苏曼手肘一撇,身子往斜一靠,将书全都给压到自己半面身子下面,伸出去的那只手试图去够着那本摊开的《合欢秘笈》,指尖一点点够着,苏曼是真的不想让相公看到自己在看这种书呢。
莫子言来,是因为他知道苏曼又被家法了,这一切,其实跟这个无辜的姑娘无关的,他来,只是想将一切告之,若是她想……其实,莫子言想得很简单,不适合在一起,那就分开,至于苏曼会怎样,被人如何看待,他根本就没想过。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推开门,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这个女人怎么就会这么激动,反应这么大,姿势会这般诡异?
苏曼能不激动,反应能不大么?这种书,真不知道这样的大户人家,到哪里去找来这样的书,真是……逼得她不得不羞愤!!
苏曼一只手努力地向那本大摊开,一男一女裸得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肉,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交缠着的书够着,连带着眼睛开始有些发花,脸色更加红得有些不正常,呼吸也莫名的急促起来,莫子言的视线一直落在苏曼身上,没有一刻比现在叫苏曼更加讨厌相公这样淡定的目光。
你快走吧,或者,你千万不要进来。
可惜,老天没听见苏曼的心声,莫子言,也就是她的相公,一步步走了进来,微微挑了下眉,苏曼讪讪地笑了一下,“呵呵,相公,我……无聊,找几本书看看。”
莫子言没有接话,只是走进房的时候,忽然有些开不了口,平日里,他就很少说话,信奉清静无为,就算面前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也一样。
就在苏曼瞪着一双眼,无比希望相公能掉头走人的时候,苏曼的手一不小心,将那本摊开在花桌边缘的《合欢秘笈》给碰下了桌。
啪嗒……一声清脆却叫苏曼有种乌云罩顶,此生休矣的感觉,可是她知道自己胳膊肘下面还有一打这样类似的书,她不能动,动了就会暴露更大的目标,所以苏曼只能无比怨念地看到自家相公的脚停在了那落地的春宫图边上,弯腰,修长如玉的手拾起那本书。
苏曼只看了一页,所以不知道相公此刻捡起的书翻开到了第几页,上面又画了怎样精彩火爆的交合姿势,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脸,鲜红欲滴,怎么不让她羞愤而死呢?
莫子言出于修养捡起那本书,目光从画页上扫过,停了片刻,苏曼瞧见相公这个停顿之后,整个人已经因为羞愧将头埋到自己的胳膊里面,莫子言听到苏曼那边书被推倒的声音,望了过来。
苏曼讷讷地动了下唇,声音嘤嘤的,想哭却哭不出来,解释却又觉得苍白,就在苏曼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莫子言动了。
苏曼看见那只干净美好的手将书轻轻合上,稍稍弹了下书册上沾地落下的灰,那些灰细细地扬起在半空中,然后那只手伸到自己面前,苏曼没敢动,也腾不出手去接,然后就看到那只手将《合欢秘笈》盖好,平平整整且又轻然地放到自己面前的花桌上。
苏曼的脸更红了,相公肯定以为错了,她……她不是那样放荡的女子啊!!
苏曼使劲在自己心底叫嚣着这句话,但却没有喊出口。
莫子言看着低着脑袋,趴在一片春宫图册子上的苏曼,稍稍歪了下头,眼底依然秋水般澄澈,然后莫子言转身,卷起的衣袍稍稍舞出个弧度,擦过花桌,往门外走去。
直到门房被带上的声音响起,苏曼猛地一抬头,房间里哪儿还有相公的身影?苏曼说不清楚到底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房间里还是静静的,静到苏曼只能听见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息声音还有怦怦的心跳声。
若不是那本《合欢秘笈》好好地放在苏曼面前,苏曼或许会以为刚才的,只是一场噩梦,但,相公的确是来过了,并且知道正在偷看春宫图了。
所有人都疼她,说,我们阿曼命就是好。听得多了,苏曼也这样以为了,可自从嫁进了莫家,苏曼才知道,她的命不是好,只是苦运还未来。
房里也没人,索性瘫软了身子将脸埋进一堆春宫图里,秀美的脸庞压在一片妖娆里,苏曼有些气馁,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但后果却总是由自己来承担,老天爷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公平?!
就在苏曼忍不住叹息,双手无力地耷拉下来的时候,啪一声,原先搁在桌边那个显得比较新的檀香盒子扣到了地上,吓得苏曼的身子弹了起来。
对了,一个盒子里装得满满得春宫图,那剩下这个盒子里,该装些什么了?
【多情却被无情恼·教习嬷嬷的情趣调教】
另一个檀香木的盒子里装的东西,是一件衣裳。一件料子如纱般轻盈的衣裳,紫红的颜色,虽是里屋,却仍旧能映出一点白光,亮晃晃的,苏曼有些不解。
咚的一声,门又被推开,这一回,苏曼已经淡定了,总之,谁进这屋都不需要敲门便是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人不是相公,而是婆婆姚氏派来的教习嬷嬷,苏曼看着教习嬷嬷出现在门口,差点就热泪盈眶了,你说这人到底有没有头脑啊,若说人站在门口吧,怎么相公进来的时候一声不吭呢?这样好歹她也有时间准备一下,用不着这么慌手慌脚啊?
再说了,她会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呢?真是……人心难测啊!
可也就是想想,她一个新人,哪里扭得过嬷嬷的胳膊呢?苏曼收起原先的难堪,逼着自己挤出一个还算清雅的笑,嬷嬷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等了一会儿,扫了一眼那散落出来的春宫图,还有那只被打开的新檀香木盒子,嬷嬷才开口说话。
“大少奶奶想必已经看过盒子里的东西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习课吧。”
一脸正经的教习嬷嬷,逼得苏曼也不得不严谨起来,只是,她们要用这样正经的态度去学习这么不正经的东西吗?难不成还要将画册上面的姿势全都给摆一遍吗?
当然不会。
教习嬷嬷只是拿了其中一本春宫图,神情自若地翻开看了一眼,语速不紧不慢,“这些个姿势,倒是在房事里要求极高的,少奶奶初尝风雨,倒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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