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性很强的雄性动物,即便对方是个孱弱书生也不能小看。
在付书炜打量自己的时候,莫子言也留了心思在他身上,撇开适才那般无礼的举止,莫子言倒是不曾看见付书炜有什么不轨的行动,所以莫子言才会站在边上不动声色。莫子言从不喜与人太过靠近,但就看人的眼光上来说,倒是从未看走眼过,或许是因为他心如止水,才映得万物分毫毕现。眼前这个自称付书炜的男子,风流倜傥,眉宇之间不失一股正气,何况瞧看他身上的衣饰打扮,也不像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
但也只是这样,莫子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淡定地转身离开,苏曼张大粉唇,呆住。
付书炜才到扬州,但却早就听过莫家商号的名声了,对于扬州城内传得神乎其神的莫家神仙公子也算略有所闻,当初付书炜举家南迁之所以选了扬州,除了他自己骨子里闷骚作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南多富庶,而此时的扬州就是兼具了财富与美人的最好选择。而一说到财富,就不可能不提到莫府。
莫府掌家靠的是现任的老夫人。莫老夫人出门官宦世家,嫁给扬州富户莫家,只可惜夫君身子弱,英年早逝,偌大一个莫府产业便尽数交给莫夫人,也亏得莫夫人巾帼不让须眉,竟真的将这份产业经营得盛而不衰,别说小小一个扬州城,就是放眼整个江南,莫府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他付书炜既然穿越了,要挑战的自然是最顶级的。
至于这位被传成神仙公子的莫府少爷,依着付书炜原先想的,顶多只是皮相中上的富二代罢了。等见了面,付书炜才知道,传言不可尽信,却也不能不信,他莫子言绝对对得起那一声神仙公子的称号。气质要想装出来,必须得内外兼修才成,他如果真要从面前这个古人手里抢走自己中意的女子,有点难度,但是他喜欢这样的挑战。
“原来他就是你相公,好像对你……”付书炜穿越到这个犄角旮旯的年代也有四五年了,从当初疯狂,不可置信到现如今的贯通古今,咬文嚼字也能落得一翩跹公子的称号,不是没有原因的,眼神毒辣就是其中一个优点。
【多情却被无情恼·给色狼的致命一踢】
原来是隔壁才搬过来的付家。莫子言离开之后倒是心里想了一会儿,他虽醉心佛理,但却不是半点家事也不理,毕竟他为人子的也该尽点自己的责任,不可能让娘亲一个人担着这么大的一家子,这些事情他还是懂的。
付府,北面的富户,若消息没错,便也算是北方第一大家,生意做得绝不比莫家小,算得上北方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主,只是这南方,尤其是扬州素来是莫家的地盘,付府这般而来,不可不防。
莫子言是走得轻松,剩下的苏曼却觉得很是尴尬,那人是自己的相公,看着自己新婚第一天的妻子光天化日下被别的男人半抱在怀里背着假山靠着墙角,这情形是个男人都得怒发冲冠才是啊,可……为什么相公就这么走了呢?
苏曼只觉得胸口撕拉撕拉地有点疼,怪怪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莫子言远去的身影,苏曼头一回知道了心也会难受的感觉。
只是边上的付书炜不依不饶。
“原来他就是你相公,好像对你……”明知道那后半段说的是确实是实话,但是苏曼还是想要逃,可却无处可逃,付书炜的气息萦绕在四周,那贴上来的身子叫苏曼又羞又气,忽然记起大哥说的,若是遇上登徒子,袭其下身……风轻轻地吹过,叶儿偶尔摇一摇腰肢,不尽地惬意。
苏曼低下头,细心地理了理自己的云鬓与衣角,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假山旁澄净的天空,眼角瞄了一眼那个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击而疼得弯下腰去的付书炜,苏曼想,大哥说的,果然有理。
只是可怜了那原本玉树临风的付书炜,他哪里会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娘子居然会跟自己玩这么一手,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居然就这么一脚给踹上来,疼得去掉半条命啊。
眼眶里憋红了一圈,付书炜看着那个死没良心的小娘子挑着裙脚,以一种非常优雅的姿势从假山旁追着她那神仙相公离开后,付书炜好不容易吐出口闷气,声音带着一种绕弯的疼痛沙哑,“我追定你了!”
苏曼知道相公去的那个方向就是他的书房,走到自己的院门口,苏曼才看到门匾上写着极其秀婉风骨的三个字——清风阁,不知怎的,苏曼就想到了自家相公,那个清清冷冷,甚至在看到自己娘子被陌生男子压在墙边调戏都无所谓的男子,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她不知道,但是苏曼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既然嫁给了他,那么他就是自己的天,是自己今生的唯一,她不能气馁。
暗自拽紧了拳头,苏曼走到院子里,正在打扫庭院的下人听见响动连忙靠了过去,“哎呀,大少奶奶,您去了哪里,都要急死莲心了。”
苏曼点了点头,歉意地笑了笑,这个莲心是莫家派来算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下人,苏曼倒也是客气,何况刚才的确是自己故意绕到后面假山那边去的,“适才走累了,就歇了会儿,没想到落了脚,倒是叫你们担心了。”
莲心长相甜美,冲着苏曼抿唇笑弯了眉眼,“也是莲心不对,大少奶奶累了吧,莲心这就扶你回房休息。”
苏曼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胸口藏着的那方白绢,一听见要回新房,苏曼就无比纠结,那回门锦红到底是什么玩意,还有相公说的,啥叫不行啊,早知道这样,就是先套出那色狼的话在拽他一脚也不迟啊。
苏曼有些后悔了,却不知道她走了好久,那色狼才能直起身子,相比较来时候墙角那轻越一跳,这一回却是半点形象都没有,双手挂着墙头,两脚抽搐着,像只蛤蟆一样攀上去,结果没等他站稳墙头,就被墙那边的一声惊呼给吓软了身子,咕咚一下跟头就栽了下去。
付书炜对着长在自己脸边上的那住狗尾巴草,心生悲凉,或许遇见这小娘子起,就注定了一败涂地。
莫家的亲戚长辈,苏曼除了见过婆婆姚氏一个之外,就再也没见过别的人了,苏曼不知道为何,但是免去了许多规矩还是高兴的,午膳与晚膳的时候,莲心进来问过,要不要去花厅里吃,苏曼问过说大少爷从不在花厅用膳之后,她也没那个心情被人伺候着,坐在一大圈下人里面秀气地吃饭,就让莲心将膳食送到了房里。
苏曼倒不是没事做,除了吃饭上茅房,她几乎一整天都窝在新房里面对着那方白帕子。苏曼有些伤感,娘亲在她出嫁前说的,灭了烛火闭着眼睛,疼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昨晚烛火到了今晨还留了点火星亮着,疼?身子倒是不疼,也就是相公转身就走,丢她一个人的时候疼了一下。
显然,她的洞房花烛夜跟娘亲说的不大一样,忍不住绞着帕子缩在美人榻上,苏曼专心地数着莲心进来挑灯芯的次数,第四次的时候,房门吱呀一下打开,听不见脚步声,苏曼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处,就看见自家那美得出神入化的相公安安静静地站在门槛处,夜色晕染下,那一袭青衫带着江南三月的烟雨朦胧,些微的寒,却风华流转。
苏曼缩着小脚立马从美人榻上跳下来,嫩白的足尖沾地的时候缩了一下,莫子言依然不动声色。
想起白日里假山后发生的那一幕,苏曼忽然有些心虚,相公会不会……觉得自己本性放荡,才嫁人第一日,就与别的男子发生那样的纠葛?
就在苏曼讪讪着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莫子言飘然地走了进来,不紧不慢。
【多情却被无情恼·同床:又见回门锦红】
莫子言原本是在账房看账的,只是娘那边派人一定要他回房里睡,取走了被褥之类的,莫子言无法,被人逼着只能回房。
莫子言推开门的时候停了停,这间房原本是自己的睡房,只是现在多了个女人,他多少有些不习惯。
略微这么一迟疑,苏曼正好抬头看到了他。
苏曼根本就忘了自己躺在美人榻想的什么,一看到莫子言站在门口,苏曼跳着脚就落了地,只是没想到相公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慢慢地走了进来。
脚尖落在地上,有些凉,苏曼看相公背过身去,就偷偷缩了缩小脚,快速地将脚尖隐到裙裾下,触到绣鞋套上去后一抬头,呆住。
相公……他……在脱衣服?
的确,莫子言将外套的扣子一个个除去,将外衫挂正整齐之后就跌叠放到一边的衣挂上,床铺早就有下人进来铺好了,苏曼看着大红喜被上绣着的一对鸳鸯,脸颊又红了一下,难道要坦诚相见了?
对了,想起在家时候娘亲说, 女子手脚要勤快,伺候好相公便是唯一的天职。想到之后,苏曼连忙小跑地向相公跑去,却没想到听到身后响动的莫子言慢慢地回过头,清清凉凉的丹凤眼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曼,却叫苏曼脸上的红一点点褪去,胸口慢慢地起了一种难堪的心绪,苏曼停下脚,身子刚好落在桌边,苏曼掩饰地碰了碰茶壶。
莫子言却没有怎样,只是回过身走到床边,掀开被褥一角的时候,手稍稍停了下,不过还是脱了鞋子躺到床上。
只是现下,怎么个情景?
苏曼站在桌边,看着莫子言自个儿上了床躺好,那么她呢?没人管了啊,也从没有人教过苏曼,这个时候要怎么做才好。
欲哭无泪的苏曼磨蹭到最后,还是决定狠一狠心,娘说过闭着眼睛忍一忍就好了!于是,苏曼轻手轻脚地听到床尾,躺得无比端正的莫子言闭着眼,呼吸平顺,似乎睡着的样子,苏曼等了等,也没看到他有别的动作之后,苏曼一咬牙,小心翼翼地将绣鞋摆好放到榻上,身子沿着床尾就给爬到了床帐内测的角落里面。
苏曼看了看莫子言头边上剩下那只绣枕,上面一大团的金菊瞧着扎眼极了,苏曼所有的勇气也只限于此,却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更别提掀开被褥滚到里面睡觉了。
不是苏曼小孩子气,只是真的觉得委屈起来。
她嫁给莫家,嫁给莫家的大少爷,街坊邻居哪一个来她家串门子的时候不是又羡慕又妒忌的神情?爹娘也那么高兴,可现在呢?
从小到大,两个哥哥从来都让着自己,大哥上树摘果子掏鸟蛋,最甜最大的总是留给自己的,二哥会画好看的画给自己,家里爹娘也舍不得骂自己一句,爷爷就是疼自己了,每次闯了祸,爷爷都是搂着自己,看大哥被爹娘罚,临了爷爷还会责怪,说爹吓到自己了。
可现在呢?苏曼忍不住瞪了一眼莫子言身上盖着的喜被,才嫁进来,相公就没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婆婆今早还家法了自己,这日子,她过不来了!
而且,最要命的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回门锦红?什么回门锦红,怎么就没个人丢句直白的话给自己呢?苏曼摸过一段被角咬在自己嘴里,一双眼儿红润润的,哭倒是没哭,从小时候起,爷爷就说过,他苏家的女娃不能随便哭,所以她就只能红红眼。
等莫子言静静睁开眼,看见苏曼咬着被角,眼红红的,就跟一只无辜且又愤怒的兔子一般缩在床榻一脚的时候,莫子言轻轻挑了下眉。
苏曼却像是明白莫子言脸上那个细小动作的含义,连忙将被角从自己贝齿下释放出来,等自己看到被角濡湿的那一块之后,苏曼又有些悲从中来,她虽不是大家闺秀,但好歹也算是小家碧玉啊,可自从遇见了莫子言,她好像就一直出糗着,而他总是那样面无表情却又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等苏曼理清了自己的心情,总算能不激动一点的时候,莫子言的眼还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苏曼,不喜不怒的,叫苏曼莫名地安定下来。
苏曼没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扯了扯被褥,盖在自己光裸的足上,葱白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按着被面,莫子言仍旧安静地躺着,身子不曾动过一下。
苏曼总算憋足了气,脸上的笑带着一丝谄媚讨娇,就像对着宠溺自己的家人一般,但又像是多了一点无奈的可怜,莫子言的眼眸依然平静无波。
苏曼问,“相公……那个,到底……什么是回门锦红?”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曼筒着被褥,胸口有点酸酸的,不用看自己枕头边,那人早就走了。
苏曼仰着头看这轻纱帐顶,水云绣的绣工独步江南,一层层,风轻轻吹过的时候,色彩与图案都会随着轻纱摇动起来,宛如仙境。
昨晚上,她问相公,什么是回门锦红。
苏曼回想当时的情景——他只是看着自己,安安静静,眼眸里古井一般不起半点波澜,然后连被子都不曾扯过,就这样背过身,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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