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战,赶紧低头假装吃水果。
众人落座,大概位置就是吕书辞和黎倩坐在一边,对面是汲香川、叶朵澜和凤不嗔三个人,两男一女,真够乱套的。
“吕伯伯,实不相瞒,我出国是去做了考察,你也知道,我家一直是做房地产的,虽然这一行不错,可我总想干点别的。于是……”
香川切到了正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分企划书,恭敬地推到吕书辞面前。
“您知道,大陆目前的主题公园做得不是很好,迪斯尼入驻香港并不能挽救国内娱乐产业的颓势。所以,我这回考察了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几个大型娱乐场,希望能够在国内开辟新的项目。”
吕书辞戴上眼镜,认真翻阅起来。
一边剥着水果皮的朵澜,偷眼看不嗔,却见他只是依旧含笑,随手剥了一个橙子,递给她。
她讪讪接过来,一瓣瓣往嘴里塞,心慌得吃不出味道。
“如果只是这么纸上谈兵,确实不错,具体的,明天我找评估师还要再看一下。香川,你这动静不小啊!”
轻轻合上策划书,吕书辞由衷地赞叹了一声,不管怎么样,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不管是做对手还是做伙伴,他都不能不重视。
“吕伯伯,还要您的大力支持才行啊,这不是一个楼盘那么简单,我没实际经验,人脉也不足,还得靠您多多提携啊!”
一老一少,眼神都充满了那种相似的敏锐和通透:有钱大家赚的道理,不会不懂。
“哦,对了……”
香川忽然欲言又止,眼神飘渺起来,侧过脸,看向朵澜。
“吕伯伯,既然您打算和我们公司合作,我们自然高兴,不过这两个公司接洽什么的,倒是一堆事情,您要是同意的话,就叫朵朵来做这个吧,两家人都放心不是,再说,也能叫朵朵锻炼下。”
一口橙子噎在嗓子眼儿里,叫她煮个咖啡,泡个夜场还可以,这公关接待,太考验人了吧?!
沉吟片刻,吕书辞,咳,居然点了点头,高兴地提议道:“这主意好!”
“不嗔,你最近也忙,研二事情多,朵朵也不着急找工作,就叫她来公司帮忙,怎么样?”
老爷子发话,看向凤不嗔,也不怪他多疑,这小两口好像怪怪的,咦,坐那么远干什么!
“一切都听爸爸的,我也怕朵朵自己在家没意思,这眼看着就毕业了,也该找点事情做做,免得闲出病来。”
不知道是不是叶朵澜的错觉,这“闲出病来”听着好像格外咬牙切齿似的。
“朵朵自己说呢?”
吕书辞这才想起来,还应该问问当事人意见,就看朵澜拉着一张脸,平静道:“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接下来,是一堆人在饭桌上的谈笑风生:吕书辞是乱搅混水的,黎倩是插科打诨的,汲香川是话痨,凤不嗔话很少,可一张嘴保准有料,总之,默默扒饭的是女主角叶朵澜。
“朵朵,你是不是担心工作强度太大?怎么脸色不好,不高兴似的?”
香川夹起一块肉,放入朵澜碗中,丝毫没有她已为人妻的自觉。
“没有,”恨不得拿眼睛狠狠剜他,朵澜深吸一口气,“我会做好的,放心吧。”
“你不是嚷嚷着减肥呢,昨天还赌咒发誓说不吃肉,多吃菜。”
半空中突然多了一双筷子,轻巧巧夹走了那块肉。
香川笑,不嗔也在笑。
可为什么,一阵寒意闪过呢?
举着筷子发愣的朵澜心想,我说过我要减肥么?!
正文 017
因为不嗔的导师近日在丰台为一所建筑公司做监理,因着土木工程的专业,他被导师一个电话也交到了工地,叶朵澜也硬着头皮答应了汲香川的主题公园项目接待一职,所以,这一对“小夫妻”婚假只休了七天,连个蜜月旅行都没安排上,就各自忙活开了。
“傻闺女,男人啊,都对床上那点事儿上心,你可得灵活点……”
想起自家老娘的耳提面命,谆谆教导,朵澜哭笑不得——
她是上了几次床,可惜,对方不是丈夫。
可这话,好说不好听,好听不好说,真是难以启齿哇!
毕竟涉及到自己家公司的项目,朵澜亦是万般上心,所学虽然和房地产金融之类的不太沾边,但毕竟也是耳濡目染,跟着第五鹤也见识了不少大场面,做起事上手很快。
只是这样一来,生活节奏一下加快,好在,自从新婚那天,不光是汲望月,还是第五鹤,似乎全都老实了,居然小半个月都没来纠缠。
太过平静,往往叫人更加胆战心惊,仿若黎明前的黑暗啊。
“朵朵,我送你回去。”
夜色中,男人微醺,嗓音暗哑,手撑着车门,就要吻下来。
头一低,叶朵澜飞快地挣开,开了车门闪身进来,发动车子,对一边的男特助喊道:“快送你老板回家,他喝多了!”
原来,所谓的接待,就是安排一场又一场的酒局,土地局、城市开发办、拆迁办、招标办、规划局,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什么人民公仆,就是吸血鬼。
不管是竞标,还是审核,每一关,都需要上下打点,朵澜不禁感叹,这土地能不值钱么,从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羊毛都出在了狗身上!
好在她刚才一口酒也没喝,只是抿了点儿饮料,其余的都被香川给挡掉了,这会儿凌晨一点多,自己慢慢开车回和凤不嗔的新家,倒也无妨。
夏夜凉风阵阵,后半夜一扫傍晚时分的酷热,滑下车窗,边开边哼着记不住歌词的小曲儿,叶朵澜觉得最近累是累了点儿,好在充实。
正盘算着,要不要明天联系一下市委的人出来吃顿饭,手机一下响起来,手忙脚乱地插上耳机,那边是充满了浓浓倦意的嗓音。
“睡了?”
是不嗔,应该是还在工地上,耳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两个人最近联系不多,都忙,偶尔电话和短信,朵澜只觉得婚后恋爱并没有小说里那般浪漫多姿,倒是有一种质朴的感觉。
“没呢,刚吃完饭,开车回家。你呢,还在忙?”
不自觉地弯起嘴角,这样寻常的聊天,和每一对夫妻,都没有什么不同吧。
“嗯,刚忙完,今天工地出了点事儿……”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带着一点嘶哑,不消说,在工地上喊的。
“什么?”
叶朵澜急了,车头一下歪了,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整个车身一顿,似乎被什么顶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把住方向盘,口中“啊”一声。
“你怎么了?”
不嗔也急了,隔着电话狂喊,定了定神,朵澜才稳住,也赶紧急急道:“我没事,你没出事吧?”
“不是我,是一个工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就是心里堵得慌……”
还未说完,那边杂音更大,嘈杂起来。
“先不说了,我过去看看,那边有点儿乱。你早点回家,路上小心,泡个澡再睡。”
说完,不嗔挂了电话。
说不担心焦虑,是假的,朵澜摘掉耳机,忽然觉得很寂寞。
同龄人还在为找工作烦心,或许小情侣们还在为毕业后在哪安置小家而争吵连连,自己却迈入了人妻行列,说不定马上就要被催着生孩子,一个不够再生一个……
正想着呢,后视镜里突然显出一道光,朵澜眯着眼看向车后,才发现,自己车后面,居然还有一辆车。
后背一凉,难道,她刚才不小心,被后面的车给追尾了?!
不会吧,她开得很慢,这个时侯的马路上车又不多。
想了想,还是开了车门,下了车。
眼前是一辆全新的布加迪,张扬的流线车身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可惜,此刻的车头正抵在叶朵澜那辆银白色小跑的屁股后面,太暗了,前车灯没开,看不清到底撞得多严重。
透过车窗,依稀看见驾驶位上,坐了个男人,朵澜鼓足勇气,曲起手指敲了敲车玻璃。
“先生,先生你还好吧,麻烦你出来下,我们看看车子。”
这件事属实自己有责任,谁让咱车技不精呢,好在都有保险,走正规途径解决呗。
没有回音,又敲了一遍,话也是这个意思,那男人还是不出来。
叶朵澜有些急了,抬起手腕,看着指针已经指向半夜两点了,还着急回家睡觉呢!
正在犹豫要不要敲第三下,车门忽然开了。
一只大手,骨节分明,就从窄窄的缝隙中伸出来,就像是恐怖片中一样,一把攫住了朵澜纤细的手腕,将她死命地往副驾驶的位置上带!
“喂!你干什……”
朵澜懵了,拎着手包就往对方脸上砸,拼命往后挣,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拉出两道痕迹。
那人像是烦了,懒得跟她拉锯战,索性从副驾驶这一侧车门出来,半拖半搂,将叶朵澜弄上了车!
正文 018
“你过来!”
陌生的沙哑男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叶朵澜抬起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黑漆漆的瞳仁附近,全是红血丝。
“你有病啊?撞了车你还有理了……”
一声冷哼,撅着屁股趴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朵澜被一股可怕的力道猛地拽起来,她一抬头,“嘭”地磕到了脑门。
脑袋一阵晕眩,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再加上之前在饭桌上费尽心思,这一磕,叶朵澜差点晕过去。
拼了全身力气,努力闭上眼,想等着眼前乱闪的金星消失,就在这时,一个热烘烘发烫的软软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那滑溜溜的一条软物,直往嘴里探。
发晕的叶朵澜胃里一阵翻腾,被陌生人强吻,恶心得难以附加,索性也不躲了,跟死尸一样,不声不响也不动。
热,烫!
大夏天的,这男人是个火炉么?
呕感退去,浑身被压制得只剩下烫——
那触碰间感受到的壮硕身体,烫;那喷薄出来的呼吸,烫;还有那不知何时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烫!
只不过是大半夜的两辆车子相撞,也不严重,至于以命搏命么?
这是危险的热度,叶朵澜终于反应过来,一开始,她以为是绑架,小时候刚回家,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三五个保镖,吕书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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