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令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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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让他偷走的火茯令?”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你也说了,火茯令的事只有你们五个知道!”

    “君上愿不愿意告诉你是他的权利,就算他不说,我相信凭你的本事自然有其他渠道能知道。”

    说了半天自己先说的内贼到最后反而绕到了自己头上,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他低下头将瓷碗放到盘上,沉默了会才开口。

    “怎么信你,我只知道君上每一次出事都是和你有关。”

    “大护法,粥好了是吗,我给端去了。”

    少游一步踏上来,端起盘子。由于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琼华明显是怔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又拧的紧了些,看了我一眼便不耐烦的挥起了手。

    “夫人,您需要点什么吃的吗?”

    “不要了,走吧。”

    琼华那一句话堵的我郁闷得不得了,虽然是事实没错,但也太伤人。

    “大护法也是一门心思为了君上,何况他有伤在身,心中有气说的话难免会刺耳,夫人不必多挂怀。”

    “我才不跟他计较。”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始终还是冒出了疙瘩,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回到召南阁的时候那人已经起身了,还是一件单衣靠坐在软榻上,面色在窗外寒风的吹打下更显苍白。

    “不吹出病来你不罢休是不是?”我冲过去一把将窗门关上扣紧。

    漆黑的发没有了风的支持,无力的垂下,盖住了他半张脸。

    我心里一紧,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容易就哭的一个人,但现在鼻尖真的酸的难受。

    “云之……”

    “莲儿,你告诉我,我能信你几分?” 他抬起头,眼神清冷如水。“这么低声下气一点不像你,讨好我然后继续利用我是不是?”

    “你……”我睁大眼,又是气又是急,话都说不出来。

    “过来,让我抱一会。”他慢慢伸出手,手指纤长精致。

    火气冒上来,我一把打开他的手。

    他愣了愣,又笑了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手又伸了过来,被我躲开。凤目微勾,咬起没有血色的唇,手指紧紧绞上了我的衣袖。

    “我真是过来自讨苦吃,外面好吃好住不要,来这里受冷受罪……”

    衣袖下摆突然一沉,我没预料,整个人就被他拉的往榻上跌。

    腰上被一双手扣得死紧,纤细单薄的身子覆上来,笼罩了一层阴霾。

    “外面……你是指哪一家?李慕还是萧怜绝?”

    糟糕,这个火起来就收不住口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外面,外面大了,为什么非得是这两个人?凭什么一有事就是我不对,就不能是别人有错?”

    越说就越觉得委屈,尽是冤枉我。算你南宫令厉害,竟然把我的脾性收敛的那么好,忍到现在才爆发。

    墨玉般的眼闪烁了一下,他叹口气,用冰凉的手指拭去我眼角的滚烫。

    “别哭,你一哭我就没法。”埋下头,他用鼻尖蹭我脖子,“对不起……”

    低哑软语在我耳边缠绕,一遍一遍弄得我流泪流的更凶。

    纤细手指拭不尽汹涌的泪水,他干脆俯下身来用唇一点一点小心的吻去我眼角的泪。

    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屋里的光线不够明亮,但我还是看到了他衣服上渐渐染开的红晕。

    “云之,你下来,肩上的伤……”

    一句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双薄凉的唇瓣给封住了,霎时间唇齿余香。

    我推他一下,他手上的力道就加紧一分,吻就加深一点,到后来我实在没气了他才放开我。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息乱的毫无章法,但双眼却是炙热的好像能随时喷出火来。

    “别乱来!你想这只手往后都废掉?”

    他闭上眼,缓了口气才慢慢放开我。

    从榻上下来重新给他上药换布条,又捡了套厚实的衣服给他穿上,喂他吃过早饭才算消停。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住在这不好吗?”他拽着我的手又开始把玩起来。

    “这不像你说出来的话。”

    他苦笑,“我怕还不成吗,要是一出谷你就翻脸,我怎么办?”

    大哥这一刀砍得真不轻,能把南宫令的自信都给砍没了。还是这两天冷风吹多了,人给吹糊涂了?

    “开什么玩笑,你是那种甘愿忍气吞声的人?为了我而心存芥蒂,不可能吧。你的手段我又不是没见过,好在我是喜欢你,否则你这样我还不恨死你。”

    忍不住开口讥讽他,说完之后还觉得自己真是了解他,回味了半天再看到他异样的眼神我才渐渐感到了不对劲,我刚刚说了什么?

    凤眼微微眯起,他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唇轻轻地笑,眉目间并未掩饰相当的满足。

    居然顺着顺着就说出口了,你狠,还以为你怎么就突然性情大变了,搞半天是为了套我话!

    “满意啦,开心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喜欢这里?”他的手一点点摸索上来,又凉又痒。

    “也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受不住冷,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踏进这里。”

    “别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了,再有一次我怕我真的承受不起……”

    他俯下身靠在我肩膀上,有轻微的叹息声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你没事就会想些有的没的,累不累啊?”皱了下眉,抽开他已经摸到我锁骨的手。

    “累,但我控制不了。”

    这下轮到我要叹气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像个要不糖吃的无赖小孩?你究竟想我怎么做你才能放心?”

    “如果可以我真想时刻都把你锁在身边。”

    “做梦吧你!”推开死赖在我身上的人,“我饿了。”

    伺候你一早上,我都还没吃饭呢。

    他顺势倒在软榻上,嘴边的笑容藏在漆黑长发下,若隐若现。

    “让他们送过来,你就别去了,外面冷。”

    用手撑起头支在紫色软垫上,由于之前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却因为疲惫眼角边有一道红印,妖媚的可怕。

    我看着看着就愣了神,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回去了。

    “乖。”长手一伸,轻轻松松就把我捞回了榻上。

    “……你不再睡会?”

    他摇摇头,“刚才醒来没看到人,我以为你走了。”

    这个人就是有本事让我难受,以前是尖酸刻薄,现在是平板一句话就能弄得我心里发堵。

    “你要是再敢对我有怀疑,信不信我咬死你?”

    薄唇微抿还是有一丝浅笑遗漏,摆明了就是在嘲笑我。

    “有句话你听过没?”

    “什么?”

    细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我的指节,那双眼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就那么一掀,万般蚀骨风情,丝丝扣人心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用一种即轻又绵软的语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微沙哑,我敢打包票,这人百分之百在考验我的定力。

    外头已是入夏,沿途中触目是清幽碧绿,暖风吹送而来展开那层层叠叠的浓绿,空气中浮满了淡淡的青草香。

    此时晴空万里、山水明媚,透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橙金色的光肆无忌惮的照射下来,穿过枝叶碎成一片斑驳绚丽。

    透过帘子洒进来的几丝光线,打在他敞开的银边衣领上,折出耀眼逼人的亮光,直印得领子上的红线勾花鲜艳如血。

    “别瞪了,眼睛都直了。”

    “……脱衣服。”

    原本悠闲地坐在马车软椅上的人一愣,表情竟有些呆滞。

    “什、什么?”

    太不容易了,这人也会有这种表情,居然还给我惊讶的咬到舌头。

    “你想什么呢?”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几乎要捶足顿胸。

    “我是要给你换药,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睁大眼愣了好一会,随即撇过头,苍白的脸颊上有了润色。

    “不准笑……”他用手捂着嘴,声音闷得有些模糊。

    “嗯?你说什么?”我存心装没听见。

    凤目一挑,狠瞪过来,对上我的眼又立刻别过去,扑扇的睫毛轻如碟翼。

    给他换药的时候,他正眼不瞧我,一直扭着头也不怕抽筋。

    “君上,萧河城到了。”苍者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他牵着我下车,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一边以手当扇象征性的挥了几下,一边嘀咕着这天怎么那么热。

    “还笑?”细眉微皱,凤目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四周,才低下声捏紧了我的手。

    “不笑难道还哭?”我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笑到背过气,你该感谢我才是。

    “你要是现在哭得出来,我是无所谓。”

    这人就是明摆着知道我不会在外人面前淌一滴半点眼泪,所以可以说的那么轻松。

    我就恨,怎么就没有随身带包辣椒粉。

    萧河城最出名的除了城主兆和权的宝贝蛇还有就是他手下的千秋局了,据说保人押镖是一把手,几乎没有出过岔。

    “万寿堂的永言镖局倒闭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干嘛自家的镖局不用偏要来白送银子给千秋局?”

    “你忘了吗,万寿堂已经被我废掉,永言镖局早就成历史了。”

    不会吧,就因为伍飞来烦过我,你就真的去除掉他了?

    “我就长得这么像杀人狂?他那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所以派他去给肖某人当跑腿的了。”

    “哦,那你要出什么镖?”

    “人身镖。”

    “你还需要人身镖?”

    他点点头,嘴角微抿,“人多好办事。”

    “办什么事?”

    “当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有个从来不支声的人往你背后捅上一刀,是你,你会怎么做?”

    “灭他全家。”

    “……你被你三哥带坏了,尽是想些暴力的东西。”他曲起食指敲了下我的额头。

    越是这么说我反倒越是觉得触到逆鳞的那个人危险了,惹毛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果子吃的。

    “哼,没有三哥我一定被你们蒙骗的还要深,青楼和赌场是白去的?最能听到事的就是那种地方了,我三哥可教了我不少东西。”

    “是啊,还看出来我想吃了容家,于是就给你出了退婚的主意,让你趁早远离危险。”

    怎么都过这么久了这人还在计较这件事?说你小心眼又记仇还死不承认。

    下了单号后,在萧河城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被某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扔到了马车上。

    随行的队伍多了个满脸胡子的镖头和三个身轻如燕的镖师,走出去一段路倒也太平。

    越是接近京城这天越是热了起来,我是觉得没什么,但某些人的伤就比较麻烦,由于最初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现在保养起来不仅要特别小心更要花费许多精力下去,就怕会留下什么后患。

    上京城里有座如意楼很是出名,此楼修三层相高,五楼相向,各用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如梦似幻,向来是富贵人家最喜去的酒楼,尽其了奢靡繁华。

    “我以为你会绕过京城,或者在桃花谷歇脚,没想到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城,还住在人气最旺的如意楼里……”

    “桃花谷,那能住人吗?”他拿着一瓶麝香,白玉手碧绿瓶在金色的光线中鲜丽而又通透。

    我忘了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可桃花谷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

    万一遇上李慕怎么办,他可没有那种会放过拐走自己儿子的人的宽大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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